“才一上午的功夫...天虚市就变成这样了吗?”
抹绿搀扶着彩墨,一步一顿的走在凌乱破败的街道上,天虚市的人们要么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要么一个劲的朝着动荡相反的方向跑,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
人们或许做梦都不敢相信,造成这么大规模破坏的元凶竟是他们一直奉为神祗的魔法少女们...
抹绿看着这一路的景象,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魔法少女就是这样,从始至终都高人一等,轻而易举得到想要的一切、所以从不珍惜他人重视之物...
所作所为只是满足最后缺少的那份优越感而已。”
她漫无目的的看了看周围,如此慨叹:“所以我才讨厌魔法少女啊。”
抹绿这句话不知是在对谁说,可能是向彩墨倾诉自己一直以来心中抱有的不满,也可能是对自己身份的嘲弄。
彩墨只是零散的被动知晓了部分往事,抹绿原本只是个普通人,但一年前因为圣蝶与秽浊种战斗时未能把握分寸,攻击落空后摧毁了作为抹绿住处的居民楼。
天虚市给予的补偿报销低得可怜,人们更在意魔法少女而非因“意外”失去居所的普通人。
所幸那一天一家人全都不在家,否则...
也是从那天起,抹绿每次看着魔法少女光鲜亮丽的样子就无比不适,尤其是...
“我有个朋友,因为站出来给我伸冤,反而被魔法少女钉在耻辱柱上供人羞辱。”
“从来都不需要在意自己的过失,从来都不容许被人质疑...魔法少女呀,果然烂透了不是嘛?”
抹绿笑了笑,她的笑容没有多少伤感,也没有任何批判,充满了释然。
就像是,她早就对此释怀了一样,不知不觉起口中话语的嘲讽对象也把自己算在其中,但或许更多的是在质疑彩墨。
彩墨哪管的了这个犯文青病的问题少女,她现在浑身痛的要死,况且她高中三年语文上90分合格线的次数都不超过她牙齿的数量。
“如果有朝一日你离开天虚市,那自然就不会这么想。”
彩墨只是淡然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她没有多做解释,她比谁都清楚,天虚市的那群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法少女。
她们是酷似魔法少女的土匪,简称恶之少女,而天虚市的政府是无授权,甚至可以给他扣上个伪冒政府执政的帽子。
出了天虚市一个两个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是吗?
“哦?那倒是有些期待了呐。”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机会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说起来你们想好怎么穿过天虚市周围的秽浊种盘踞地带了吗?”
少女跳脱的思维惹得彩墨不由得叹息,这的确是个难题,头一次发现这种进来容易出去困难的现象,但其实这并不麻烦。
“如果我们长期没回去,那就更好办了。”
会有人杀出一条血路把我们接回去的啊,协会也好,学园也罢,甚至那个伪装成咖啡屋店长的前辈会比谁都快的将自家队长接回去。
——但是在那之前,得活到那个时候。
远方传来天崩地裂的声响,拔地而起的黑铁棘刺无情的穿透着高楼大厦,似乎还有什么庞然巨物在与其搏斗。
显然,天虚市的情况并不乐观,谁也不知道白黎她们去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白黎现在如何了。
千万别死啊。
她的眼底闪过忧愁和疲倦,如果条件允许她真想一头扎进柔软的枕头里睡上21个小时。
抹绿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远处,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十分不安。
“魔法少女也好,秽浊种也好,但到最后倒霉的估计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普通人吧。”
能看出抹绿虽然很重视自己的利益,却也具有相较多数人要丰富些许的同理心,但彩墨早就释怀了——哪有不会淹死蚂蚁的暴雨。
魔法少女和秽浊种也不是暴雨本身,她们都是一滴滴从天而降的雨点,再怎么有气势,直到落地的那一刻都会崩解,被洪流吞噬——一直到渗进地底、顺着水流回归蓝海。
不过在这看似灾厄遍布的情景下倒还是有点安慰:“外界有一大群擅长修东西的魔法少女,尤其是修复建筑。”
“诶?还有这种魔法少女?那她们一票能赚多少钱~?”
“不知道,比普通工头还多一些吧,也可能没那么多——我记得她们假期很丰富。”
可能是穷久了,这位名为抹绿的关注点似乎有点奇怪...彩墨暂时不打算把精灵币这种特殊机制说明,太麻烦了。
这种一问一答的闲聊倒是极大程度消解掉了遍体鳞伤带来的痛楚,彩墨不自觉的扫了眼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当务之急还是立刻与焰木棉汇合,如果途中能发现寒菊的话就得想办法将其解决掉。
————
与此同时,一辆装甲车正在无人的马路上疾驰,一路上有很多零散的受损设施与车辆,但好在驾车的司机车技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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