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从地开始书写,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然而,写到第三行,他的笔尖猛然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
“长官……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
“周明远……他死之前,嘴里一直念叨一个名字,‘老钟’。他说,万一行动失败,组织最后的力量会去找那个‘老钟’。”
金世荣的眼神骤然收缩了一下,快得几乎无法察觉,但他并未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默。
然而,林默的真实之眼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金世荣头顶的【红色】忠诚度上方,短暂地闪现出一抹【橙红】。
系统判定这是“高度警惕但信息未确认”的状态。
诱饵,已被咬住。
林默被暂时安置在机关后楼的一间宿舍里,名为软禁,实则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他以整理衣物为由,背对着门口,悄悄拧下了自己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这颗看似普通的纽扣,是苏晚晴在最后一次见面时塞给他的微型蜡封。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开蜡层,里面是一张卷得比米粒还小的纸条。
借着窗外透进的一缕阳光,他迅速读取了上面的信息:“老杨树浦仓库实为空仓,内设监听陷阱,切勿暴露。”信息阅毕,他将纸屑和蜡丸一同放入口中,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当晚,金世荣的心腹送来了一份任务指令,作为他的“归顺仪式”——前往老杨树浦仓库,指认“火种”组织可能藏匿同党的地方。
林默脸上立刻浮现出激动与感激交织的神情,连声应允。
但在临出发前,他像是过于紧张,起身时“不慎”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浇了自己一裤脚。
他手忙脚乱地擦拭处理,硬生生将出发时间拖延了十五分钟。
他心中清楚,真正的搜捕主力队,恐怕早已出发,他此去,只需扮演好一个“最后确认者”的角色。
抵达仓库时,里面已经灯火通明,数十名特务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
金世荣示意手下将林默推到前面,冷声命令:“指认吧,他们平时都藏在什么地方?”
林默环顾四周,故作惊慌地指向一处结构明显破败的夹层隔墙:“应该……应该就在那里。他们喜欢用这种地方做临时据点。”
几名特务立刻上前,用枪托和撬棍猛力砸开隔墙,木屑与灰尘弥漫开来,但里面空空如也。
金世荣的脸色沉了下去,正欲发怒,一名手下突然从另一处墙角的杂物堆后拖出了一台蒙尘的老旧发报机,上面还用油漆喷涂着一个模糊的“火种”标记。
林默心头猛地一跳,这绝不是他们的设备!
他立刻启动真实之眼,视野扫过那台机器,一行清晰的提示浮现在他眼前:【伪造物品·信号发射器】。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个局中局!
敌人早就在此布设了假设备,目的就是为了借“缴获”之名向上级邀功,同时以此为诱饵,引诱可能存在的残余成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联络,从而暴露自己。
“不对!”林默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尖锐,“这台机器的型号不对!我们内部用的是德国产的H3型,短波性能更好,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这不是我们的东西!”他的语气笃定无比,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这种反应反而让金世荣不得不信。
返回的轿车里,气氛异常安静。
金世荣打破了沉默,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默:“今天,你救了我们一次。”
林默低下头,声音沙哑:“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成替死鬼。”
那一晚,他的名字被正式录入了“归顺人员名单”,获得了接触部分外围情报的权限。
深夜,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脱下鞋子,从鞋跟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张用特殊药水拓印下来的微型纸条。
那是他从周明远那件血衣的衣角内衬上拓下的残存字迹。
经过系统的扫描与破译,几个模糊的字迹被重组成半句话:“陈叔关押于……巡捕房地窖B区”。
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思。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功勋值+200,真实之眼中级功能激活:可识别深层身份】。
林默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寒芒,他低声自语:“接下来,该我去见见那位‘死人’了。”
第二天,一份关于清查“火种”组织过往卷宗的命令下达到了金世荣的案头,需要一名熟悉组织内部情况的“归顺者”协助辨认。
林默的名字,被第一个圈选了出来。
他知道,机会来了。
那座关押着无数秘密的巡捕房,其尘封的档案室里,藏着的绝不仅仅是发黄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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