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现,”我故意逗他,“要是明天煎蛋又掉蛋壳,我就跟我妈说你欺负我。”
“保证不掉!”他举着手保证,眼睛亮晶晶的,“我今晚练习煎蛋去。”
“别闹了,都快十点了。”我拽着他站起来,“收拾完了就去洗澡睡觉,明天还得去接我爸妈呢。”
他跟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客房,嘴角翘着笑:“明天叔叔阿姨看到肯定高兴。”
“那是,也不看是谁收拾的……主要是我指导得好。”我仰着下巴往卧室走,他在后面笑着追上来,伸手捏我脸:“是是是,指导得好。那指导今晚能不能……跟我睡一个床?”
“本来不就是一个床嘛!”我拍开他的手,脸却有点热。
关灯躺到床上时,他把我往怀里搂了搂,呼吸洒在我发顶:“其实……让叔叔阿姨来,还有个私心。”
“什么私心?”我往他怀里钻了钻。
“怕你一个人在家,晚上又做噩梦哭鼻子。”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拍着我后背,“有叔叔阿姨陪着,你肯定能睡好。”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窗外的月光落在被子上,来分在脚边打了个小呼噜,屋里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原来他不仅怕我孤单,还记着我总做噩梦的事——这个偷偷给我搭温暖的人,总把心思藏在笨拙的收拾和满超市的菜里,甜得让人想掉眼泪。
“东,”我轻声喊他。
“虽然我爸妈过来陪我,可…你也得非常快非常快回来!”
他低低地笑起来,下巴抵着我发顶,暖得很:“好。”
夜灯的光调得很暗,暖黄的光晕裹着被褥,软得像团棉花。来分在脚边蜷成个毛球,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扫一下床单。
东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指尖顺着我后背的弧度慢慢蹭着。他刚洗过澡,身上的柠檬香淡了些,混着点客房里晒过太阳的被褥味,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慢些,大概是累了。可越听,心里那点憋了好久的软就越涌上来,指尖攥着他的睡衣衣角,攥得发皱。
“东,”我轻轻喊他,声音闷在布料里,有点哑。
“嗯?”他应得轻,指尖停在我后颈,轻轻捏了捏,“困了?”
我摇摇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些,鼻尖蹭过他的喉结,有点痒。
他呼吸顿了顿,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拢了,像怕我冷似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憋出那句:“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话一出口,眼眶就热了。其实之前闹归闹,笑归笑,总觉得还有两天,还有时间慢慢准备,可刚才收拾客房时看着他笨手笨脚铺床单的样子,突然就反应过来——他下周一就要走了,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要过好久才能再这样窝在他怀里听心跳。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心疼的哑,下巴蹭了蹭我发顶,“我也舍不得你。”
他伸手托着我的后颈,把我往上带了带,让我能看着他。夜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尾的红,平时总带着笑的眼睛,这会儿软乎乎的,像蒙了层雾。
他指尖轻轻擦过我眼角,擦到点湿意,动作慢得很小心。
“本来不想让你哭的,”他低声笑了笑,笑声里有点无奈,“怕你哭了,我走的时候更挪不开脚。”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蹭在他睡衣上,闷闷地说:“都怪你……要不是你偷偷联系我爸妈,我也不会突然想到你要走了。”
“怪我怪我,”他顺着我哄,指尖捏了捏我耳垂,“是我不好,不该提前准备惊喜,该让你一直蒙在鼓里,等送我去机场时再哭成小泪人。”
我被他逗得“噗”地笑了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伸手捶他胳膊:“你还笑!”
他抓住我挥舞的手,攥在掌心里揉了揉,他把我的手贴在他脸颊上,温温的皮肤贴着我的指尖,带着点薄汗的凉。
“到了那边我天天给你发消息,”他看着我眼睛说,说得认真,“训练完就发,吃饭时也发,睡前还发。”
“还要写信,”我补充道,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很执拗,“写满十张就寄回来,不许偷懒。”
“不偷懒,”他点头,拇指蹭过我手背,“每天训练结束就写,写今天练了多少个拧拉,写食堂的面包是不是比上次你买的好吃,写……想你想得厉害。”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肩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慢慢平复呼吸。
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后背,一下一下,跟哄小孩似的。来分大概被吵醒了,伸了个懒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脚踝,软乎乎的。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缓过来,声音还有点哑:“明天我爸妈来了,你可别跟他们说我哭了,不然他们该说我没出息。”
“不说,”他低笑着应,指尖挠了挠我头发,“就说你平时能吃两碗饭,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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