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步利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身旁闹脾气的凤小涵,试探着商量:“既然没有同款,咱们挑一件别的样式好不好?”
“我不要别的,我就要她手上那一支!”凤小涵此刻满心不悦,只觉得身边男人处处没用,连一件心仪首饰都不能为自己争来,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绿衣,心底妒火更盛,打定主意要当众和对方争抢到底。
话音落下,她不等王步利回应,直接迈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夺梨梨褪到一半、堪堪挂在手腕上的玉镯。
“你想做什么!”绿衣见状立刻挺身挡在梨梨身前,伸手狠狠推了凤小涵一把。方才凤小涵动作粗鲁,拉扯间磕碰到梨梨的手腕,梨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绿衣见姐妹受委屈,当即挺身而出替人出头。
凤小涵被推得连连后退数步,站稳之后,看着绿衣清丽脸蛋上毫不掩饰的怒意,又想起方才王步利盯着绿衣时那道贪恋的目光,心底醋意彻底炸开。她眼珠飞快一转,立刻心生一计,嘴里痛呼一声“哎呦”,整个人直直瘫倒在冰凉的青石板路面上。
她一只手掌撑住地面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来反复揉搓眼眶,脑袋向后仰起,眼眶飞快揉出一层水雾,泪眼朦胧地望着身前的王步利,摆出一副受尽欺辱、孤立无援的可怜模样。
王步利斜斜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假意哭泣的凤小涵,脚步向前跨过她的身子,径直走到齐东强面前,抬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开口:“这位朋友,你们方才这般行事,未免做得太过分了。”
王步利本心并不想在人流密集的夜市大肆张扬,自己身居要职,还带着一名外室当众与人起冲突,极易引来旁人窥探、传闲话,被政敌抓住把柄。可眼下凤小涵当众受委屈,自己若是默不作声,反倒落了弱势,只能硬着头皮出面撑腰。他一眼便看穿六人之中,齐东强是主事领头之人,所有矛头径直对准齐东强。
“明明是她主动上前抢镯子在先!”绿衣立刻上前一步出声反驳,单薄的身子牢牢挡在梨梨与另外两名侍女身前,“我方才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推她!”
王步利完全无视绿衣的辩解,目光沉沉地定格在齐东强身上,心底暗自笃定,眼前这个男人不愿在闹市之中把事情闹大,只会选择息事宁人。
齐东强看着绿衣像护崽的母鸡一般,单薄身形死死护住身后几名姑娘,忍不住淡淡失笑,随即伸手握住绿衣的肩膀,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护好,抬眼直视王步利,语气冷硬直白:“就算推了她又如何?这个女子行事无礼,当众抢夺他人物件,倒地撒泼装可怜,你身为同行之人,非但不加管束,反倒上门问责,想来你也只是个分不清是非、眼光浅薄的三流人物。”
身下青石板寒凉刺骨,凤小涵方才只顾着装委屈,一时没能察觉凉意,此刻听完齐东强毫不留情的嘲讽,只觉得皮肉被寒气浸透,内心更是羞愤交加,里外都凉透了。她狼狈地撑着地面站起身,眼眶噙满泪水,慌忙躲到王步利身后,紧紧拽住对方的衣摆不敢露头。
暗处早有王步利提前带来的随行护卫上前,一左一右牢牢站在王步利身侧,将他护在中间,周身气势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身后凤小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钻进王步利耳中,搅得他心头烦躁难耐。他上下打量齐东强一行人朴素的衣着,暗自断定这群人不过是江南区大户人家打杂的下人,没有什么深厚背景,当即厉声下令:“动手!“
他本意是速战速决,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掳走,找地方弄死,尸体直接丢进城外护城河,不会留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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