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石阶比想象中长,每级台阶的边缘都嵌着半片鳞片,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像在数着脚步。陈默走在最前面,石凿握在手里微微发烫,凿柄上的“脉不断,信不绝”六个字越来越清晰,仿佛要渗进掌心的纹路里。
“这石阶是围着山体螺旋上升的,”苏晓举着探照灯照向头顶,光柱穿过层层石缝,能看到远处的天光,“你看石缝里的树根,都往一个方向长,是顺着脉气的流向!”
周明远在后面哼起了渔歌,调子古老,带着海浪的起伏。奇怪的是,他每唱一句,石阶上的鳞片就亮一片,像跟着节奏点亮的灯。“这是老辈渔民传的‘安脉歌’,”他笑着解释,“说是唱着歌走夜路,脉气会护着你不摔跤。”
江宇突然停在某级台阶上,指尖拂过阶边的青苔,下面露出块不起眼的刻痕,是个简化的“星”字。“是观星者的标记,”他肯定地说,“他们当年也走过这条路。”
石阶尽头的光芒越来越盛,隐约能听见水流撞击礁石的声音,比暗河的水声更开阔,带着股奔涌的力道。陈默加快脚步,终于在转过最后一道弯时,看到了石阶的终点——
那是一条横贯在两山之间的大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浪尖泛着银光,像无数条银色的鱼在跳跃。河面上没有桥,只有一排巨大的石墩,间距足有两丈宽,每个石墩上都刻着星纹,与脉桥石碑的纹路同源。
“是‘承脉河’!”苏晓翻出随身的小册子,上面有段模糊的记载,“古书记载,陆海脉气交汇的尽头,会形成天然大河,河上的石墩是天地自造的桥基,等着后人架桥。”
周明远眯着眼打量石墩:“这些石墩间距太宽,木桥搭不住,石桥太重……看来不是用寻常法子架的。”
陈默望着河面,浪涛拍击石墩的节奏,竟与之前在承脉洞听到的钟乳石滴水声完全一致。“听这水声,”他突然说,“像在数拍子——咚、咚、咔嗒,正好是三步的距离!”
江宇走到最近的石墩旁,发现石墩侧面有个凹槽,形状与陈默手里的石凿完美契合。他将石凿嵌进去,石墩突然震动起来,顶端的星纹亮起,在河面投下道蓝光,正好落在下一个石墩上,形成一道光桥。
“是用脉气搭桥!”苏晓恍然大悟,“石凿是钥匙,能激活石墩的星纹,让脉气连成桥!”
陈默试着踏上光桥,脚下的蓝光带着韧性,像踩在绷紧的丝绦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河水流淌的力道,却稳如平地。“真的能走!”他往前走了两步,光桥随着脚步往前延伸,“你们看,每走一步,光桥就长一截!”
周明远拄着篙跟上来,光桥在他脚下微微下沉,却没断裂。“老骨头也来试试,”他笑着说,“这脉气桥还认人呢,年轻人走得轻快,我走就得沉重点,像河水带着船走。”
苏晓走在最后,她的脉向盘悬在头顶,铜盘上的星轨图案与光桥的星纹同步转动,发出“嗡”的共鸣声。“这河的流向是往东,”她指着下游,“一直能通到雾隐岛外的海域!”
走到河中央时,陈默突然停下脚步——他看到河底有东西在发光,不是鳞片,而是无数个小小的光点,像散落的星子。“是之前聚在暗河的鱼群!”他惊呼,“它们顺着脉气游到这儿了,在给我们托着光桥!”
果然见河底的光点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托着光桥的底部,浪涛再大也冲不散。雪羽雀从空中俯冲下来,掠过河面,激起的水花落在光桥上,立刻化作颗颗水珠,顺着星纹滚动,像在给光桥“上油”。
“这些鱼群,是在帮我们架桥啊。”江宇感慨道,“看来‘续脉于信’,不只是人与人的约定,也是人与万物的默契。”
当最后一个人踏上对岸的石阶,河面上的光桥突然化作漫天光点,融入河水,与河底的鱼群一起,往下游游去。石墩上的星纹渐渐黯淡,像完成了使命的信使。
周明远望着河水东流的方向,突然说:“这承脉河的尽头,说不定连着更远处的脉气,等着咱们去续呢。”
陈默握紧手里的石凿,凿柄上的“脉不断,信不绝”已经烙成了红色的印记。他知道,跨过这条河不是终点,就像架起光桥不是结束一样,只要脉气还在流,他们的脚步就不能停。
河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带着股熟悉的清苦香气——是雾隐岛的沉香木味,混着黑风坳的星种清气,像两种味道在河面上握了握手。
河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带着股潮湿的暖意。陈默蹲在岸边,看着河底的光点渐渐远去,像一串流动的星子,突然发现掌心的石凿印记还在发烫,与对岸石墩的余温遥遥呼应。
“这河底的鱼群,怕是要顺着水流去雾隐岛报信。”周明远用篙尖探了探河水,篙尖沾着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星芒,“等咱们走到前面,说不定雾隐岛的渔民已经煮好了鱼汤等着。”
苏晓的脉向盘突然指向河东岸的密林,铜盘上的星轨图案多出一段新的弧线,像条隐藏的路径。“里面有脉气!”她举起罗盘往前走了两步,弧线变得更清晰,“比承脉洞的脉气还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闺蜜穿书后,我的寿命余额不足请大家收藏:(m.zjsw.org)闺蜜穿书后,我的寿命余额不足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