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沙原的风,带着一股灼人的干燥,卷着金黄色的沙粒,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针。这里的沙丘连绵起伏,如同凝固的波浪,阳光直射在沙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远处的绿洲像海市蜃楼,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永远走不到。
“这沙子……会叫。”小石头赤脚踩在沙地上,沙子在他脚下簌簌作响,仔细听去,竟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苏晓姐,它们在说什么?”
苏晓蹲下身,将手掌轻轻按在沙面上,指尖传来沙粒摩擦的粗糙感,同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脉气流动——这股脉气不像回春谷的药脉那样蓬勃,也不像镜湖的镜脉那样清澈,而是带着一种坚韧的流动性,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集体呼吸。“是沙脉气。”她解释道,“《脉经》说鸣沙原的沙子里藏着‘沙灵’,它们彼此摩擦时会产生共鸣,听起来就像在说话。但现在的声音太杂乱了,带着一股焦躁,显然沙脉出了问题。”
江宇望着远处的沙暴。一道黄色的巨墙正在天边移动,所过之处,沙丘被推平,低矮的灌木丛被连根拔起,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昏黄色。沙暴边缘的沙粒在阳光下闪烁,隐约能看到黑色的浊气在其中翻滚。“是人为引发的沙暴。”他沉声道,体内的七彩脉气微微震颤,“沙脉本有自己的流动规律,像呼吸一样张弛有度,可现在被浊气强行搅动,才变得如此狂暴。”
陈默的目光落在沙暴中心。那里的脉气紊乱如麻,却有一点异常的凝聚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控制沙流。“是鸦影阁的人。”他握紧脉铁牌,云纹金光在掌心流转,“他们在利用沙脉制造沙暴,摧毁绿洲——你看那边的绿洲,边缘的草木已经开始枯萎,沙丘正在一点点吞噬它们。”
他们朝着最近的绿洲走去。越靠近绿洲,沙粒的低语越清晰,仔细分辨,竟能听出哀求的意味——“救我们”“水快没了”“别让沙子过来”。绿洲边缘的沙地上,散落着一些白骨,有的是动物的,有的是人类的,显然是之前被沙暴吞噬的生灵。
绿洲中心有个小小的村落,村民们正拿着简陋的工具,在绿洲边缘堆起沙墙,试图阻挡沙丘的蔓延。但沙墙刚堆好,就被风卷来的流沙推倒,村民们脸上满是绝望,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祈祷,有人则抱着孩子,眼神空洞。
“外来的客人?”一个拄着枣木拐杖的老者走了过来,他的皮肤被风沙吹得黝黑粗糙,脸上刻满了皱纹,却有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你们快走吧,这绿洲守不住了,沙暴今晚就会过来,留在这里只会送死。”
“老丈,这沙暴是最近才变得频繁的吗?”陈默问道。
老者叹了口气,指着绿洲深处的一口古井:“三个月前,井里突然冒出黑色的沙子,从那以后,沙脉就乱了。以前沙暴一年才来一次,现在一个月就来好几次,绿洲的水源越来越少,年轻力壮的都走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祖宗传下来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见过引发沙暴的人,是个穿黑袍的,他总在月圆之夜出现在古井边,嘴里念着奇怪的咒语,每次念完,第二天就会起沙暴。他身边跟着一群‘沙鬼’,是被沙子埋了的人变的,浑身都是沙粒,眼睛里冒着黑气,可吓人了!”
“沙鬼?”小石头打了个寒颤,“是被浊气污染的死者?”
“不止是死者。”老者摇头,眼中闪过恐惧,“活人被沙鬼碰到,也会慢慢变成沙子,最后加入它们的行列……上个月,我儿子就是为了保护水井,被沙鬼拖进了沙子里,第二天……第二天就成了沙鬼的一员,站在沙暴最前面……”
陈默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利用死者和活人制造沙鬼,操控沙脉引发沙暴,这手段比之前遇到的枯荣手更加阴毒。
“老丈,那口古井在哪里?”江宇问道,“沙脉的异常是从井里开始的,那里一定是问题的源头。”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他们走向绿洲深处。古井位于一片茂密的枣树林中,井口用巨大的青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奇怪的符文,符文边缘渗出黑色的沙粒,散发着淡淡的浊气。
“就是这里。”老者指着石板,“以前井水清甜,能供整个绿洲的人饮用,现在……谁敢打开石板,谁就会被黑气缠上。”
陈默将脉铁牌贴在石板上,云纹金光顺着符文流淌,黑色沙粒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像遇到了克星。“下面有东西在污染水源。”他沉声道,“这些符文本是用来稳定沙脉的,现在却被浊气篡改,成了聚集沙流的邪符。”
江宇和陈默合力移开青石板。一股浓郁的浊气从井中涌出,夹杂着沙子的腥气,让人头晕目眩。井里没有水,只有黑色的流沙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点红光,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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