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意味深长,“我亲爱的,你还不明白吗?”
林雾明显有些茫然。
或者说,她是不敢深想。
“我跟徐京妄更熟悉一点,所以才闹矛盾,而且韩祺从来不会惹我生气。”林雾抿着唇。
目光却止不住地落在球场上的某个人身上。
现在他们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徐京妄在这个时候,便显得有些陌生。
她看着韩祺过来勾着他的肩膀,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徐京妄忽地笑了起来。
落日余晖,学校的露天篮球场,风里仍旧裹着几分燥热,他漆黑的发丝被这阵热风吹得飘了起来,肤色极白,极其晃眼,唇角的那一丝笑更像是寒冬化春。
林雾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跟她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从一年级到六年级,从初一到初二,他确确实实是个男的,还是个长得很帅,很受欢迎的男生。
篮球赛结束的时候,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生朝着徐京妄走了过去。
同桌推了推林雾的手臂,说,“快看快看。”
语气里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
林雾看了过去。
徐京妄面前站着一个挺漂亮的女生,女生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笑意盈盈地看着徐京妄,粉唇轻张,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雾盯着看了几眼,抓住同桌的手,“走了走了,我试卷还没写完。”
同桌挑挑眉,“你不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林雾说,“我不想看。”
同桌笑了笑,“行。”
……
晚自习下课后。
林雾从背着书包慢吞吞出了教室。
走廊里,韩祺跟薄杉凑到一块,两人盯着窗外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徐京妄安静地站在一边,听到动静的时候,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林雾率先挪开了视线。
“走吧。”她不自在地清清嗓子。
“好嘞。”韩祺应了声。
四人跟随着人群往外走。
薄杉瞅了一眼身旁的林雾,小声说,“你们俩就要一直这样吗?”
“哪样啊?”林雾掀了掀眼皮。
薄杉叹了口气。
之前大家都是各自走各自的,现在是她和韩祺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这两个人一声不吭,各自冷着一张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是押送的士兵,她和韩祺是罪犯。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和薄杉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去一趟书店买几本书。”韩祺拍拍头,像是才想起来,一脸不好意思,“你们先回去吧。”
薄杉愣了一下,跟韩祺对视一眼,瞬间收到了信号,“对对对,我要去买本书。”
说完,两人默契地离开。
林雾:“…………”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嘴。
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往回走。
路灯明亮,这条街上很多都是他们学校的人,有人自己走也有人和小伙伴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始终没有停过。
林雾死死地扣着书包带子。
其实这一整个晚自习,她都没怎么学习,看着在做题,其实题干读了八百遍都没有读进脑子里,满脑子都是晚饭后在篮球场外看到的那个画面。
她心里也闷闷的。
浑身都没劲,现在也是,干什么都没有力气。
很陌生的感觉。
陌生到她有些恐慌,很不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
直到周围嘈杂的声音慢慢减少,小区门口就在眼前,林雾才鼓起勇气,“我今天去看你打球了。”
徐京妄脚步一滞,大概只停了一两秒,“谢谢你。”
林雾:“…………”
她抬起手挠了挠头,发自内心地感觉头疼。
“不用谢。”她干巴巴地应了声。
徐京妄:“嗯。”
林雾心想,这个天又被聊死了。
走了两步,她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进行下一个问题,思考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问题,只能生硬地说,“我看到有人给你送水了。”
“嗯。”
少年又应了一声。
林雾等了等,没等到他的下一句话。
她心里越发像是有蚂蚁在爬,挠她浑身难受,“那你接了没接啊?”
“……”
徐京妄这次彻底停了下来。
他歪过头看着她。
被那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的时候,林雾莫名有点心虚,除了心虚还有点慌张。
她抿了一下嘴唇,努力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只是随口问问。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我随便问问。”
“你当时没看到吗?”
“我作业没写完,就先走了。”林雾说。
“是吗?”
徐京妄声音很轻地说,“既然都先走了,那就说明答案对你来说不重要……不重要的话,现在还问什么?”
林雾:“…………”
她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说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扯这些有的没的要干什么?”林雾窝了一肚子火。
“那我不想说。”徐京妄看着她。
“切。”
林雾发出一声很不屑的嗤声,“爱说不说。”
她看都不看徐京妄一眼,径直往前走。
爱喝谁的水就喝谁的水,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爱跟谁谈恋爱就跟谁谈恋爱。
她才不在意呢。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回到回到家后,林雾踢开了鞋,踩着拖鞋,又把书包往玄关口上的桌子一丢。
里面有硬东西,发出了惊天一声响。
林寻原本还在厨房里偷偷摸摸准备吃个甜筒,听到这动静,震惊地跑过来,“你疯了?”
“关你屁事。”
林雾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我现在心情很糟糕,别惹我。”
“哦,又跟妄妄哥哥吵架了吗?”林寻撕开甜筒上面那层塑料壳。
林雾啧了声,凑近他,“哥哥哥哥哥,你是鸽子精吗?”
林寻一脸无辜,“你之前让我这么叫的啊。”
“……”
林雾被噎了一下,“以后不许叫了。”
“……哦。”林寻拖着腔应了一声。
刚准备低下头吃甜筒,对面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抢走了他手里的甜筒。
林寻毫无防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雾一口咬下了最上方的巧克力。
“你干嘛?”他一脸悲痛,“这是妈妈给我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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