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跟李美凤刚起来穿好衣服，房门就被轻轻叩了两下。
老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老爷，饭好了。”
刘海中一边系扣子一边应道：“老赵，现在新时代了，别叫老爷，跟门口一样叫我刘师傅就行。”
“是，刘师傅。饭开好了，您和大太太是在屋里吃，还是去餐厅？”
“我过去吃，”刘海中拉开房门，“你端一份送到屋里来。”
“是，老……刘师傅。”老赵及时改了口，快步退了下去。
刘海中穿过院子到了餐厅，冉秋叶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粥，筷子搁在碗沿上，人却一动不动，浑身透着一股不自在。
刘海中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咸菜：“咋啦？吃饭呢，怎么不动筷子？”
冉秋叶看到他来了，这才松弛了一些，侧过身凑近了压低声音：
“这也太不习惯了……这么多人伺候我们两个人。”
刘海中笑了笑：“好了，赶紧吃饭吧。慢慢就习惯了。”
吃完饭，刘海中刚想搂着冉秋叶去休息，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赵快步走过来，神色带着紧张：“老爷——不，刘师傅，外面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说要见您。”
刘海中愣了一下。
他这次是秘密回来的，没有通知任何人，谁这么神通广大能直接找到这里来？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拍了拍冉秋叶的手：“秋叶，你去休息，我去迎一迎。”
到了大门口，刘海中示意老赵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看到刘海中出来，立刻立正敬礼：“刘处长。”
一听这称呼，刘海中就知道是安全局的人。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有事儿？”
“刘处长，局里想请您去一趟。”
“现在？”
“是的，车已经准备好了。刘处长随我们来。”
安全局的事耽搁不起，往后还要在内地走动，刘海中点了点头：
“行，走吧。”
转头对老赵交代了一句，“跟秋叶说一声，我出去一趟。”
“好的，刘师傅。”
刘海中跟着两个制服上了车，一路开到安全局那套老院子里。
下了车，两人引着他往里走。
越走越觉得不对——局长、副局长的办公室都在前面，这条路分明是往后院去的。
他停下脚步：“不对吧？领导办公室都在前面，咱们怎么往后走？”
“刘处长，您跟我们来就是。”
走到尽头，两人在一扇大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开：“刘处长，请进吧。”
刘海中往里一看——是安全局礼堂。
刘海中推开礼堂大门的一瞬间，掌声忽然响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他愣在门口，脚步顿住了。
礼堂里坐着二三十号人，最前面站着的是已经退休的老局长傅元征，正拍着手冲他笑。
“老局长？你们这是……”刘海中还没反应过来。
傅元征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胖猫，今天这会是特意为你开的。
恭喜你，退役了！
往后你再也不用抱怨有人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
刘海中怔在原地。
这些年他虽然常驻港岛，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秘密回内地。
安全局的任务他一趟没落——阿美莉卡、不列颠、樱花国都去过，每一次都是悄无声息地出去，悄无声息地回来。
国内电子信息技术这几年的发展，他出了不少力。
他创立的五星电器，如今已是亚洲十强企业，为国家带来了超过两百亿美元的外汇。
中间五星电器也曾遭遇过危机，差点破产清算，是他通过港岛银行秘密持股，才把局面撑住了。
后来五星电器改制，他原来的董事长是任命的，手上并没有股份，直到那次银行入股之后，他才真正控股了五星电器。
当然，条件谈得也清楚：每年上缴利润不得低于三十亿美元，否则国家有权以十亿美元的价格收回股份。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在安全局这条线上一直干下去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来退役的。
“老局长，我……”刘海中喉咙有点发紧。
傅元征摆摆手，打断了他：“什么都别说，上来吧。”
他转身朝台上示意了一下，刘海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台上摆着一本红皮的证书，旁边搁着一枚奖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掌声又响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齐整、更持久。
刘海中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迈步朝台上走了过去。
走到台中央，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傅元征站在他身边，接过话头替他圆了一句：“行了，别煽情了，大家伙儿难得聚一次，待会儿食堂加菜，都别走啊！”
底下轰然笑了起来，掌声混着笑声，把礼堂塞得满满当当的。
刘海中站在台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本证书，嘴角终于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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