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李子珩看了眼身旁还睡得正香的白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听见动静，白婳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堆起笑说道：“哥，我这不是为了省钱吗。”
李子珩脱下外衣，转身走进卫生间。白婳盯着他的背影，偷偷吐了吐舌头，随即裹紧被子，又缩回去睡了。
李子珩在卫生间里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走出来。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白婳还是敏锐察觉到，他的心情比先前好了不少。
见李子珩开始穿衣，白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三两下收拾妥当，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酒店。
走在闹市街头，周遭人声嘈杂、车水马龙。
李子珩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眉头，忽而神色从容，忽而又面无表情，似在感受这人间烟火，又似在沉心思索。
白婳跟在身后，左顾右盼，目光落在街边橱窗里的漂亮衣裙上，满眼都是向往，却还是不甘心地乖乖跟着李子珩，时不时对着他的背影做些小动作，又怕被发现，模样滑稽又可爱。
路过一处街口，耳边突然炸开一阵喧闹：“快看呐，有人要跳楼！”
巨大的骚动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人群源源不断朝这边涌来，前路瞬间被堵死。
李子珩不由得皱起了眉。
前方建筑物的天台上，一名花季少女面无表情地望着楼下的人群，身形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坠楼的可能。
白婳费力挤过人群，好不容易凑到李子珩身边，抬头一望，忍不住咂舌道：“哎，又是一个被渣男摧毁的花季少女，可怜呐，可怜呐。”
李子珩微微皱眉，看向她。
白婳连忙捂住了嘴。
李子珩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白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才怯生生道：“哥，我没说话，我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在这儿？”沉默半晌，李子珩才开口。
白婳当场愣在原地——合着自己跟了一路，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哥，是您答应的，要保护我的。”
李子珩微微皱眉：“我说过吗？”
白婳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眼眶一红，眼泪汪汪道：“哥，您说过的，您说让我跟着您。我很听话的，您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周围人听见，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李子珩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转身便走。白婳脸色一喜，连忙快步跟上。
就在这时，天台上的少女身形一纵，径直跳了下来。
白婳吓得失声惊呼：“哥，她跳下来了！”
李子珩脚步微顿，身体的反应快过思绪。
脚下猛地借力，身形掠出，在少女即将落地的刹那，稳稳将人接在了怀中。
可怀中的少女却已晕厥过去。
李子珩低头看了她一眼，竟直接将人扔在地上，不顾周遭众人的目光，径直挤出人群。
白婳连忙跟上，路过那少女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见李子珩越走越远，她急忙加快脚步追上去：“哥，等等我！”
“哥，哥！”白婳气喘吁吁追上李子珩，忍不住发问，“哥，刚才那个女孩？”
李子珩微微点头。
白婳深吸一口气：“哥，还能救吗？”
李子珩轻轻摇头：“能救，但她抱着必死之心，救了也没用。”
“哥，我没听懂。”
面对白婳的追问，李子珩没有理会。身后突然传来喊声：“醒了，醒了！这小兄弟真是厉害！”
白婳猛地转头，只见一名衣着朴素的年轻人正缓缓将地上的少女扶了起来。
她连忙拉住李子珩：“哥，你看那人！”
李子珩转头望去，瞬间明白了白婳叫住自己的用意。
那年轻人虽衣着简单，可举手投足间尽显温雅从容，更重要的是，他挽着标准的道髻。
白婳见过李子珩挽道髻的模样，这才急忙叫停他。
那年轻人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向李子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示意。
白婳扯了扯他的衣角：“哥，你认识？”
李子珩轻轻摇头，转身继续前行。
两人走后，那年轻人却皱起了眉头。身旁的人低声问道：“小天师，怎么了？”
小天师淡淡一笑，望着李子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人不像个普通武人。”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他救这姑娘时，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修为——你应该也看见了，是正蓝灵气。”
见身旁阿豪面露疑惑，小天师笑了笑：“阿豪，正蓝灵气有多难修，你是知道的。但我想说的，还不是这个。”
小天师顿了顿，神情严肃起来：“这人身上，带着一股极重的死气。”
阿豪连忙点头，小声问道：“小天师，我要不要……”
“别去打探。”小天师轻轻摆手，“或许是某个隐世江湖的人。萍水相逢，互不打扰就好。况且，这姑娘本就是他救下来的。”
阿豪点了点头。看着少女被抬上救护车，他忍不住咂舌：“这么小的孩子，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吃药跳楼啊。”
“哎，小天师，他是不是看出这姑娘吃了毒药，束手无策才放下她的？”
小天师笑了笑：“我如何知道。走吧，先回天师府。”
“哥！我想起来了！”
白婳突然一惊一乍，李子珩早已见怪不怪，根本不用开口，她自己就会把话说完。
果然，白婳连忙跑到他身前，指着身后的方向：“那个人好像是小天师！”
“哥，那个人真的是小天师，我肯定没看错！”
李子珩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建筑，转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白婳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继续说道：“哥，真的是他。婆婆给我看过照片，你知道的，干我这行最容易得罪人，所以哪些人招惹不起，我肯定得记在心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这里离龙虎山也不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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