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头，疑惑看向张默。
张念见状代为解释：“两位或许不知，这条龙其实我们天师府已经观察许久了，早在八百年前，五百年前，三百年前都曾试图化龙，根据我们调查，今晚便是它第四次渡劫。”
张念与张默长相相似，但声音差别挺明显。
张默声线偏低沉清亮，自带冷感，说话从容又带点慵懒，不尖不哑，气场看着压人，还有种疏离的贵气。
张念则是少女音，干净通透，清亮温润，听着元气鲜活，青涩甜美的，没什么厚重感。
“第四次？那它要是再失败了怎么办？”林震东问道。
张念浅笑一声：“失败了就养伤呗，这家伙很有经验，三次渡劫失败都没死，只是会受很严重的伤。”
张念说完，努了努嘴，“呐，那边那三个就是豢龙村的人，他们就是来为这条黑龙疗伤的。”
“豢龙村？”李子珩微微皱眉，“他们不是养蛇的吗？”
林震东手指戳了他一下，“你见过？”
见两女也看向自己，李子珩便回答：“在山里见过一个老头，他的蛇差点被九爷打死，跟他过了两招。”
“然后呢？”
李子珩眯着眼：“然后这个老头从兜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很臭，喂了那条大蛇之后，念了一段咒语还是什么，蛇就醒过来了。”
张默点头，“那没错了，你遇见的就是他们，他拿出的是不是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味道说不出来的恶心？”
李子珩点头。
张默笑了笑，“那就是万灵秽髓膏没错了，这是他们豢龙村巫师独有的秘术，集百种生灵秽气、龙蛇骨鳞熬炼而成，黑稠如泥，恶臭冲脑，但又对龙蛇之属极其重要。”
林震东默念一遍，忍不住抬头看向三人，“这三人这么牛逼？居然能操控龙？”
张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什么呢？就算他们的先祖也不可能操控龙，只是他们的功法需要与龙打交道，但现如今世界还有几条真龙？所以他们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与蛇打交道，不过听说他们能与龙交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张默瞪了她一眼：“张念！”
张念嘟着嘴，“姐，没事，他们听不见。”
张念话音刚落，一道雷声划过，接着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林震东急忙抓紧挎包，朝着帐篷跑去，“操！怎么说下就下！”
“老李，两位道友，快进来躲躲！”
李子珩朝着二人点头示意，三人齐齐走了进去。
帐篷很大，还有一块天幕遮着，透着窗口，能夜间视物的众人也能看清外面的情况。
“嘿，我还以为他们喜欢淋雨呢。”林震东笑了笑，“居然也知道躲起来。”
“别人又不是傻子。”李子珩抬头望向天空，“你们能看见吗？”
林震东摇头，“不行，开天眼也看不太清，早知道就不撵那些人走了，给他们淋淋雨也不错。”
“就算你们不撵，我们也会让他们离开的。”
张念从包里拿出一张毛巾擦拭着头发，“异类化形，方圆五里都不一定安全，早在三百年前，天师府就曾与这条黑龙打过交道，那时就因为准备不当，伤了不少人，所幸黑龙受伤严重，沉入了湖底。”
“这条龙这么强？”林震东转过头，正要掏烟，想着二女还在，便收回了手，“我还说要是它发狂的话，就召请雷部神将给它轰回去。”
张念笑道：“要不你猜猜，它现在在上面干啥？”
林震东老脸一红。
张默瞪了张念一眼，解释道：“虽说只是蛟龙，但毕竟是龙属，肉身极其强悍，便是龙虎山五雷掌法与之交手也不能重创于它。”
抬头微笑着看向李子珩，“当然，紫气之上另说。”
李子珩微微点头，正在这时，一道光亮划过云层，众人齐齐抬头，却被雨势阻挡了视线。
林震东连忙上前一步，正要掐诀开出天眼查看，张念拦住了他，指了指外面。
二人这才顺着手指看去，刚才豢龙村的三人已经走出了帐篷，来到湖边，三人端坐在地，围成一个圈，任凭雨水滴在身上，口中念念有词。
林震东眯着眼，“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李子珩凑上前。
林震东转头：“我们要不要帮忙？”
李子珩瞥了他一眼：“你会？”
林震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不会，不过我可以给他们加油打气！”
正说着笑，天空再次传来一声巨响，两人连忙凑过去。
“你又没开天眼，你看得清啥？”
“你开了天眼，你又能看清啥？”
接着一道龙吟声传来，声音带着痛苦，带着不甘，响彻天地。
二人也不推搡了，连忙走出帐篷，就看见远处天空，一道黑影，径直朝着湖面滑落。
相互对视一眼，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扑通，两人连忙转头望去，岸边剩余的两人接连跳了下去。
“咋办？”林震东问道。
李子珩摊开手，走进了帐篷，“反正我不会游泳，要去你去。”
林震东打了个冷颤，跟了上去，“我还嘲讽过他们，这要是在水下给我使绊子，我不是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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