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哨兵们忙着收拾现场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裴家小院对门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张秀兰死死攥着窗帘布,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她男人是裴砚舟的手下,前几天刚接了紧急任务出差去了,归期未定。
男人一走,她心里就空落落的,加上最近家属院里关于对门裴家的风言风语不绝于耳——男人年轻有为屡立战功,媳妇一下生了三个大胖小子,谢家两位老人更是把外孙女和曾外孙宠上了天……
这些话语像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让她这几天总是心情烦躁,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方才,她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扰醒,只觉得口干舌燥,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倒水喝。
冬夜的寒意透过窗缝钻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鬼使神差地,她撩开窗帘的一角,想看看外面清冷的月色,或许也能……瞥一眼对门那此刻想必温馨宁静的院落。
这一看,却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借着夜色的掩护,动作迅捷而无声地翻过了裴家不算太高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院内。
那一刻,张秀兰的心脏猛地一跳,第一反应却不是害怕,更不是想着怎么去通知巡逻的哨兵,而是一股扭曲的、压抑不住的快意和幸灾乐祸猛地窜上心头。
她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窗帘,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恶毒的弧度,心里疯狂地叫嚣:“哼,活该,让你家出风头,让你家男人立功受奖,让你一下生三个孩子,儿女双全,哼,树大招风了吧,真是活该”
“看你们今晚怎么倒霉,最好闹出人命来!”
她激动得手心冒汗,心脏怦怦直跳,猛地转身,冲进里屋,一把将睡得正香的妹妹张秀芳给摇醒了。
张秀芳迷迷糊糊地被摇醒,不满地嘟囔:“姐,你干嘛呀……大半夜的……”
“别睡了,对面,裴家,出大事了,快来看。”
张秀兰的声音因兴奋而尖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不由分说地把妹妹拖到窗边,强行将她脑袋按到窗帘缝隙前,声音里满是恶意和期待:“你看,进去了好几个了,肯定是仇家找上门了。看他们平时那副清高样子,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张秀芳的睡意瞬间消散。
之前她对姐姐说她除了一张脸还行,只有小学文化,谢家人根本看不上她这样的出身。
当时说这话,一半是自知之明,另一半何尝不是酸葡萄心理?
无论是能力出众、俊朗不凡的裴砚舟,还是刚刚归来、气度惊人的谢家兄弟,哪个女人看了不心动。
只是张秀芳比姐姐清醒,她知道那样的人家眼界高,根本看不上她们。
不说裴砚舟宠妻如命,就是谢家人,从老人到兄长,待谢清禾都是如珠如宝。
此刻被硬拉来看好戏,她在最初的茫然过后,心底竟也泛起一丝隐秘的激动和期待——她也想看看,那幸福得刺眼的一家人,遭遇变故时会是什么样子。
姐妹俩怀着卑劣的窥探欲,躲在窗帘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院落,期待着鸡飞狗跳的场面。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成了她们此生难以磨灭的恐怖记忆。
没有预想中的慌乱哭喊,对面的院子里上演了一场沉默而高效的杀戮盛宴。
她们看到白天里温润如玉的谢星辰,此刻如同苏醒的战神,在院子里以寡敌众。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狠如闪电,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落在黑影的要害。
沉闷的击打声、清晰的骨裂声、杀手压抑的惨哼声,隔着距离隐隐传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更让她们惊骇的是那个她们印象中柔弱可欺的谢清禾。
她没有躲藏,反而冷静地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个奇怪的黑匣子。
只见她抬手一点,一个正准备偷袭谢星辰的彪形大汉就猛地抽搐倒地。
紧接着又是另一个。
当一名杀手狗急跳墙破窗试图闯入屋内时,她们清晰地看到谢清禾的眼神瞬间变了——那不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护崽母狮般的疯狂与杀意。
她如离弦之箭般冲过去,动作迅猛得不像刚生完孩子的女人。
接下来的打斗彻底颠覆了她们的认知——那根本不是女人之间扯头发的打法,而是招招狠辣、直取咽喉心口的杀戮技巧!
“铛”匕首格挡发出脆响。
“咔嚓”谢清禾的拳头砸在对方肋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最后那记枪托狠砸太阳穴,以及连续电击让杀手失禁瘫倒的狠劲——
当最后一声尖叫的哀鸣划破夜空时,张秀兰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她看着谢清禾手持滴血匕首站在院中的身影,看着谢星辰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现身,看着巡逻哨兵匆匆赶来时对谢家兄妹恭敬的态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原来他们这么厉害……”
张秀兰喃喃自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呃”
张秀芳猛地捂住嘴,差点吐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张秀兰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嘚嘚打颤。
先前那股兴奋和幸灾乐祸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直到此刻,她才不得不承认一个她一直不愿相信的事实:谢清禾孤身奔赴边境救人,根本不是什么作秀,而是真有这个本事。
看着谢清禾发狠的样子,看着地上失禁的杀手,张秀兰只觉得那些攻击虽未打在自己身上,却比打在身上更让她恐惧百万倍。
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砸碎了她对谢清禾的嫉妒和恶毒诅咒所构建的虚假世界。
她想起谢清禾生孩子时,自己在院里和长舌妇窃窃私语:“哼,一下生三个,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享福!”
她又想起孩子差点被偷时,自己幸灾乐祸地散播:“肯定是得罪人了呗!”
以前只觉得是嘴碎痛快,没人会知道。
此刻结合谢清禾那狠厉无比、有仇必报的模样,张秀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她四肢冰凉。
这么冷的冬夜,她硬是吓出一身冷汗,瞬间浸透棉毛衫,冰冷地黏在皮肤上,让她瑟瑟发抖如同掉进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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