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报一个数字，百官的抽气声就大一分。
这么多钱，得贪多少年？
皇上气极反笑：“好，好一个国之蛀虫！传朕旨意：兵部尚书刘铮、吏部侍郎王邈，削去官职，抄没家产，三日后问斩！安国公……削去爵位，圈禁终生，家产充公！”
“皇上！”安国公瘫软在地。
刘铮和王邈更是面如死灰。
禁军上前，将三人拖了下去。
皇后跌坐在地，泪流满面。
皇上看也不看她，转向墨临渊和苏清栀：“宸王，宸王妃，你们又立一功。想要什么赏赐？”
墨临渊拱手：“为国除奸，是儿臣本分。”
苏清栀却眨眨眼：“皇上，赏赐……能折现吗？”
满殿一静，随即响起压抑的笑声。
连皇上都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行，折现。说吧，想要多少？”
苏清栀认真想了想：“臣妾开了间医馆，正缺药材。皇上若赏，不如赏些珍稀药材，再……准臣妾的医馆挂‘御赐’牌匾？”
“准了。”皇上大手一挥，“太医院库房里的药材，你随便挑。另外，再赏黄金万两，锦缎百匹，算是朕给医馆的开业贺礼。”
“谢皇上！”苏清栀眼睛亮得像星星。
黄金万两！御赐牌匾！这下医馆想不火都难！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百官看苏清栀的眼神，多了敬畏，也多了算计——这位宸王妃，不仅医术高明，查账的本事更是一流。谁家还没点见不得光的账？可得小心着点。
苏清栀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专心吃饭。宫宴的菜不错，不吃白不吃。
墨临渊看着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慢点吃，”他给她盛了碗汤，“没人跟你抢。”
“饿嘛。”苏清栀含糊道，“早上光顾着准备，都没吃几口。”
“那多吃点。”墨临渊又给她夹了块鱼，“不过别吃太撑，等会儿还有事。”
“什么事？”
墨临渊看向殿外，眼神微冷：“有人……该还债了。”
＊＊＊
宴散时，已近子时。
百官陆续离宫，墨临渊和苏清栀走在最后。
刚出宫门，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车帘掀起，露出六皇子墨临轩的脸。这位曾经当众悔婚的皇子，此刻脸色复杂，眼神在苏清栀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墨临渊。
“七弟，”他开口，声音干涩，“可否借一步说话？”
墨临渊看向苏清栀。
苏清栀耸肩：“王爷去吧，我在这儿等您。”
墨临渊点头，随墨临轩走到一旁。
月色下，兄弟二人相对而立。
“七弟，”墨临轩先开口，“当年悔婚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苏……宸王妃。”
墨临渊没说话。
墨临轩苦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放苏清婉一条生路。”墨临轩低声道，“她虽做了许多错事，但……毕竟曾与我夫妻一场。”
墨临渊挑眉：“六哥，你觉得苏清婉的事，本王会管？”
“你不会，”墨临轩看着他，“但宸王妃会。她若想报复，苏清婉活不过三天。”
墨临渊沉默片刻：“你为何觉得，清栀会听本王的？”
“因为她爱你。”墨临轩苦笑，“我看得出来。所以……只要你开口，她会放过苏清婉。”
墨临渊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无聊踢石子的苏清栀，眼神柔和下来。
“六哥，”他转回头，“你错了。清栀不会报复苏清婉，不是因为她听本王的，而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墨临轩一愣。
“在她眼里，苏清婉连对手都算不上。”墨临渊淡淡道，“她现在的心里，装的是医馆，是病人，是玄医门的传承，是……本王。至于那些陈年旧怨，她早放下了。”
他说着，转身要走。
“七弟！”墨临轩叫住他，“我……我后悔了。”
墨临渊脚步一顿。
“我后悔当年悔婚，后悔错过了她。”墨临轩声音哽咽，“如果重来一次……”
“没有如果。”墨临渊打断他，“六哥，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了权势，选了苏清婉，那就好好走下去。至于清栀……她是本王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苏清栀。
墨临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怯生生叫他“六殿下”的少女。
如果当初他没有悔婚……
可惜，没有如果。
＊＊＊
回府的马车上，苏清栀靠着墨临渊打哈欠。
“困了？”墨临渊揽住她。
“嗯。”苏清栀点头，“宫宴好累，还得装端庄。”
墨临渊失笑：“本王看你吃得挺欢。”
“那不一样。”苏清栀理直气壮，“吃饭是正经事。对了，六皇子跟你说什么了？”
“替苏清婉求情。”
“哦。”苏清栀闭着眼，“你怎么说？”
“说你不在乎。”
苏清栀笑了：“王爷真了解我。苏清婉……确实不值得我费心。她现在日子够难过了，我何必落井下石？”
她顿了顿，忽然睁开眼：“不过王爷，劳务费得算一下。今晚宫宴，我帮您扳倒三个贪官，劳务费至少三万两。还有，皇上赏的黄金万两，是不是也该分我点？毕竟账本是我整理的……”
墨临渊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清栀睁大眼。
一吻结束，墨临渊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劳务费，这样付行吗？”
苏清栀脸红了，小声道：“一次……值一千两。”
“那本王欠你的五十万两，”墨临渊轻笑，“得亲五百次。”
“那得亲到什么时候……”苏清栀嘟囔。
“一辈子。”墨临渊将她搂紧，“慢慢还。”
马车驶过长安街，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声响。
远处传来打更声。
子时三刻，夜深了。
但宸王府的灯，还亮着。
因为有人在等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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