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娱乐。”
灰狼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极度愤怒后的失控。
“港城何家。”
楚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港城何家。
那可是屹立在香江几十年的庞然大物,赌业巨头,真正的地头蛇。
灰狼这次确实做差了。
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抢客源,这在江湖规矩里叫“捞过界”。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如果有人敢来邕城这么搞,楚飞只会做得比何家更绝,直接把人填进邕江喂鱼。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规矩是给外人定的。
灰狼是他的人。
哪怕是他的人在外面放火烧了天,递打火机的也只能是他楚飞。
护短,是做大哥的第一原则。
“我知道了。”
楚飞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责骂,也没有暴怒。
电话那头的灰狼愣了一下,呼吸急促:“飞哥,这事是我办砸了。我现在就带人杀过去,那帮港城佬欺人太甚!”
“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兄弟,还能怕了他们!”
“别犯蠢。”
楚飞冷冷地打断了他。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何家在那边盘踞百年。你带人过去,除了多送几十个肉票,没有任何意义。”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给钱?六千万啊!”
灰狼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楚飞的目光落在林晨雪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
那条港城珠宝工厂转让的信息,此刻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巧合。
九龙工业区。
急售。
这是巧合吗?
不,这是机会。
两件事赶在一起,那就一并办了。
“这事我来处理。”
楚飞淡淡说道。
“正好,晨雪看中的那家珠宝工厂就在港城,我本来就要去一趟。”
“顺道,把兄弟们接回来。”
灰狼彻底傻了。
飞哥亲自去?
为了那三十个办事不力的手下,身价数百亿的大哥要亲自涉险?
“飞哥……你,你要去港城?”
“那里可是何家的地盘……”
“准备资料。”
楚飞没有废话。
“我要何家所有的信息,尤其是那个扣人的何文龙。半小时内发给我。”
“是!飞哥!”
灰狼的声音瞬间变了。
之前的憋屈和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兴奋。
飞哥出手了。
从左江市到邕城,再到东兴市,飞哥走过的路,从来都是横推。
现在,轮到港城了。
“还有。”
楚飞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以后想去老虎碗里抢食,先把牙磨利了再伸头。”
电话挂断。
楚飞转头看向林晨雪,晃了晃手机。
“收拾一下行李。”
“我们去港城,买工厂。”
……
港城,九龙。
某处废弃船厂改造的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陈旧的血腥气混合着海水的咸湿。
仓库中央,昏黄的灯光摇曳。
三十几个人像风干的腊肉一样,被粗麻绳吊在半空中。
他们的手腕被勒得发紫,脚尖勉强能点到地面,稍微一松劲,全身的重量就会扯断手腕的韧带。
每个人身上都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裤脚滴落。
滴答。
滴答。
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洼地。
这些人正是灰狼派出的精锐。
此刻,他们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他们下方,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聚在一起打牌,手边的钢管上还沾着没干的血迹。
仓库深处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何文龙。
何家二房的三少爷,专门负责处理赌场的“烂账”。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龙少。”
一个满脸横肉的手下走过来,恭敬地弯腰。
“那个叫灰狼的挂了电话,拒绝支付赎金。”
何文龙动作一顿。
他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拒绝?”
“这年头,大陆仔都这么硬气了?”
“跑到我的场子里拉客,被抓了还敢不给钱?”
他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骤然变得暴虐。
“既然不想给钱,那就留点别的。”
他伸出手指,随手点了点吊在最中间的一个人。
“那个家伙,刚才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是,龙少。”
“把他放下来。”
何文龙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描淡写。
“打断一条腿。”
“录个视频发过去。”
“告诉那个灰狼,每过五个小时,我就打断一条腿。三十几个人,够我玩几天的。”
“好嘞!”
手下狞笑着提起一根实心钢管,走向那个半昏迷的男人。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仓库的寂静。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何文龙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拍。
仿佛这惨叫声,是他最喜欢的交响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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