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屿收到大哥木槿发来的、附带小侄子安安各种憨态可掬照片和视频的“家庭简报”时,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对着天花板发呆。蒋墨凛去外地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学术会议,明天才能回来。家里少了那个总是温和带笑、气息舒缓的人,偌大的顶层公寓便显得有些空旷,连空气里那点常年萦绕的、令人心安的雪松混合洋甘菊的舒缓气息,都淡了许多。
他点开照片,看到那个软乎乎、被木棠像宝贝一样捧在怀里的小肉团子,眉头习惯性地蹙了一下,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放大图片,目光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
啧,麻烦精生的小麻烦精。他腹诽,但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向上扯了一下。别说,是挺像白言,秀气,不过眉眼那点神气,倒是随了大哥。Omega啊……以后不知道会分化成什么味道,可别像他小叔那样,甜得腻人。
他又点开视频,是木棠抱着安安,试图教他“叫小叔”,结果被安安糊了一巴掌还傻笑的蠢样。木屿嫌弃地“啧”了一声,关掉视频,但眼底那点因为家里过于安静而产生的烦躁,似乎散去了些。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旁边蒋墨凛常坐的那个沙发靠垫里。垫子上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蒋墨凛的、温和沉静的雪松木质信息素,以及一丝极淡的、医院消毒水混合着纸张的味道。木屿用力吸了吸鼻子,那点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但随即是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习惯。
习惯了身边总有那么一个人,用温和的声音提醒他按时吃饭,在他烦躁时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杯温水,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看书,偶尔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现在人一走,这房子好像就只剩下他制造出的、各种不耐的动静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烦。”木屿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出差的人,还是在骂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依赖感。
他抓起手机,手指悬在蒋墨凛的对话框上方,犹豫了几秒。发什么?问什么时候回来?昨天才问过,说是明天下午的飞机。问他吃饭没?那个工作狂肯定又随便对付。让他注意休息?好像有点矫情……
最终,他只是点开了对话框,看着昨天蒋墨凛发来的、一张会议现场的照片,和一句“一切顺利,明天回。记得吃晚饭。”
木屿盯着那句“记得吃晚饭”,耳根有点热。他昨天因为懒得弄,确实就吃了点冰箱里的剩菜。这人是能掐会算吗?
他手指动了动,回了一句,语气是他一贯的硬邦邦:
【木屿:知道了。啰嗦。冰箱空了,你看着办。】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胸口,重新闭上眼睛。地毯柔软的绒毛蹭着脸颊,鼻尖是蒋墨凛垫子上那点微弱却令人安心的气息。他想着,等那家伙回来,非得让他做顿大餐补偿不可……
第二天下午,木屿是被一阵细微的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惊醒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地毯上躺了多久,竟然睡着了。阳光已经西斜,在客厅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温和沉静、带着旅途尘埃和室外微凉空气的雪松气息,由远及近。
蒋墨凛回来了。
木屿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玄关的方向。
蒋墨凛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还有几个印着某地特产标志的纸袋。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风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淡淡疲惫,但那双温润的眸子在触及客厅地毯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时,瞬间亮了起来,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放下东西,脱下风衣挂好,换了鞋,脚步放得极轻,走了过来。
木屿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他感觉到蒋墨凛在他身边蹲下,温热的、带着室外凉意的手指,轻轻拂开他额前凌乱的银灰色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然后,那手指下滑,几不可查地碰了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又没好好休息?”蒋墨凛的声音很低,带着刚回来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心疼。
木屿心跳漏了一拍,但依旧没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作回应。
蒋墨凛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温柔地搔刮着木屿的耳膜。他站起身,没有吵他,转身走向厨房。很快,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洗东西和烧水的声音。
木屿悄悄睁开眼,看着蒋墨凛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人脱了外套,只穿着简单的浅色衬衫和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在清洗水果,动作不疾不徐,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
心里那点因为独处三天而堆积起来的烦躁和空洞,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就像被阳光晒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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