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棠是在一阵剧烈的、仿佛有无数个小锤子在颅内敲打的钝痛中恢复意识的。他呻吟一声,眼皮沉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天花板轮廓,和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过于刺眼的晨光。
他难受地蹙紧眉,宿醉带来的不只是头痛,还有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的酸痛,以及胃里隐约的翻搅不适。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宴会厅里那些亲戚讥诮的嘴脸和刺耳的议论,然后是漫无目的的行走,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的灼烧感,以及无边无际的委屈和黑暗……
“呃……”他试图动一下,却发现浑身软得使不上力气,脑袋更是疼得让他想撞墙。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额头,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紧紧握着。
木棠迟钝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深沉如海的眼眸。
南塘就坐在床边,背脊挺直,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但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木棠醒来时给予一个温柔的早安吻或关切询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未散的余怒,有彻夜未眠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后怕。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下巴冒出了点点胡茬,显然一夜未眠。他就这样握着木棠的手,一言不发,但那股无声的压迫感和几乎实质化的担忧,让木棠宿醉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甚至……有点害怕。
“宝、宝宝……?”木棠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确定。他被南塘这副模样吓到了,记忆慢慢回笼,想起自己昨晚的“壮举”——一个人跑回来,偷喝了他的藏酒,还喝得烂醉如泥……南塘肯定气疯了。
南塘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他握着木棠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不是弄疼他,而是一种紧密的、确认他真实存在的力度。
木棠被他看得心慌,宿醉的不适加上心虚,让他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带着哭腔小声解释:“我……我头疼……好难受……”
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一个人跑掉,不该喝那么多酒。可他当时真的太难过了,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他只想逃,想把自己藏起来,想让那些尖锐的声音消失……
南塘看着他苍白小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听着他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心头的怒火和心疼交织翻搅,最终,怒火被更深的心疼压过,但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带着压抑的严厉:
“谁让你一个人回来偷偷喝酒的?!”南塘终于开口,声音因为一夜未眠和情绪波动而有些低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喝那么多!知不知道那酒多少度?知不知道你什么酒量?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嗯?”
他昨晚找到人时,木棠蜷在地上、抱着空酒瓶、满脸泪痕的脆弱模样,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口发紧,后怕不已。如果他再晚到一点,如果木棠喝酒时出了什么意外……他简直不敢想。
木棠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混合着宿醉的难受和积压的委屈,抽抽噎噎地说:“我……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敢了……我就是……就是心里难受……”
看到他哭,南塘心头更是一揪,但脸上依旧板着,继续训道:“难受?难受你就糟蹋自己?木棠,你几岁了?遇到事情就知道躲起来哭,躲起来喝酒?那些不相干的人放几句屁话,就值得你这样?”
“他们不是不相干的人……”木棠哭得更凶了,眼泪决堤一样往外涌,“他们是……是家里人……他们……他们那样说我……说我靠家里……靠你……说我什么都不是……呜……”
“家里人?”南塘冷哼一声,眼神锐利,“从他们嘴里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们就不配当你的家里人!为那种人的蠢话伤害自己,木棠,你的出息呢?”
他嘴上说得毫不留情,手上却松开了紧握的手,转而抬起,用指腹略显粗鲁但动作却轻柔地擦去木棠脸上的泪水。那温热的触感和熟悉的力道,奇异地安抚了木棠慌乱的心。
“我……我没有……”木棠哭得打嗝,断断续续地反驳,“我……我知道我比不上大哥二哥厉害……我也知道……我能有今天,是家里帮了我……是你在帮我……可是……可是我也很努力了……我练舞受伤……写歌写到哭……我真的很想……很想做出成绩……不让你们丢脸……呜哇……”
他越说越委屈,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彻底崩溃,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似乎想将所有的难过、不甘、自我怀疑都通过眼泪宣泄出来。
南塘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憋红了的样子,心里那点强撑的严厉再也维持不住,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心疼。他叹了口气,俯下身,将哭得浑身发抖的人连着被子一起用力抱进怀里,大手在他背后一下一下地顺着,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无奈和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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