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小龙女在他身上,从未真正体验过一个女人该有的极乐。
那是一种超越了情感的、纯粹身体层面的满足。
不是情话,不是誓言,不是花前月下的浪漫,而是在最私密、最赤裸、最毫无保留的时刻,被一个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彻底占据、彻底填满、彻底征服。
杨过待小龙女太小心了。他将她当作一尊不容亵渎的玉像,捧在掌心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因为在他心中,姑姑永远是那个白衣如雪、清冷如月的仙子,容不得半分唐突。
所以面对小龙女的突然告白,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哪里配得上。
可尹志平不一样。
他敢。
他敢将她从云端拽下来,敢在她面前展现最炽烈的欲望,敢用最霸道的力道让她浑身发颤、让她连呼吸都忘了,让她在最极致的时刻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
他给了她一个女人最深的确认——不是怜惜,是归属。不是小心翼翼,是灵魂相认。
“尹大哥,龙姑娘她——”碧儿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尹志平一个眼神止住了。
“她累了。”尹志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马车备好了么?”
“备好了,备好了。”碧儿连忙点头,转身引着尹志平朝溪边的马车走去。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了小龙女一眼。
小龙女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可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尹志平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嘴唇翕动着嘟囔了一句什么——大约是“好累”或是“别动”。
尹志平低下头,在她额上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那吻如同羽毛落在水面,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小龙女的唇角便在这涟漪中微微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极满足极安心的弧度。
碧儿看在眼里,心中那根弦极轻极轻地拨了一下。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世上最让女人安心的,从来不是男人的承诺,不是男人的誓言,而是他在你累极了的时候,将你稳稳地抱在怀中,不让你多走一步路。
马车停在溪边的碎石路上,车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讲究——紫檀木的车板擦得锃亮,车窗上挂着素白的纱帘,车帘是用上好的苏绣绸面做的,上面绣着几枝疏淡的梅花。
这车本是凌飞燕刚买的座驾,如今倒便宜了小龙女。
碧儿掀开车帘,尹志平弯下腰,将小龙女放在车厢内的软垫上。
她的后背刚触到垫子,手指便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眉头极轻极轻地蹙了一下,仿佛连这一点距离都不愿拉开。
尹志平没有抽手。他坐在车厢边缘,让她攥着自己的衣袖,另一只手轻抚她额前被汗湿的碎发,将那些发丝一根一根地别到她耳后。
碧儿站在车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在杨府伺候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男欢女爱,却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在完事之后,还能这般耐心地替女人理头发。
溪边的老柳树下,月兰朵雅正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凌飞燕站在她身侧。
“两个时辰。”月兰朵雅忽然开口,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醋意,“从我们离开到现在,足足两个时辰。哥哥的伤还没好呢,她也不怕把他榨干了。”
凌飞燕看了她一眼,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月兰朵雅的脸颊微微一红。
“你笑什么。”月兰朵雅嘟囔道。
“我笑你吃醋吃得这般明显,也不怕旁人看出来。”凌飞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月兰朵雅才能听出来的促狭。
“我才没吃醋!”月兰朵雅咬了咬下唇,却依旧死死盯着那辆马车,“我就是替哥哥不值——他身上那些伤还没好利索呢,肩胛骨那道口子再崩开怎么办?腰上的淤伤再裂了怎么办?她倒好,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也不怕把哥哥的腰给折腾断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再说了,她方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又——”
她说到一半忽然噎住了,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小龙女的状态。
凌飞燕替她补上了:“又舍不得走了。”
“对!舍不得走了!”月兰朵雅用力点头,“舍不得走也就算了,哥哥都忙了两个时辰,还要一路抱着她上车——我都没被哥哥这样抱过呢。”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羡慕,随即被更浓的醋意盖了过去,“哼,贱人就是矫情。”
这话一出口,凌飞燕搭在她肩头的手指都紧了一下。
月兰朵雅浑身一僵,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不对。飞燕姐当初也是被哥哥折腾得太狠,后来昏昏沉沉地被抱上马车的。自己骂小龙女矫情,岂不是连飞燕姐也一块儿骂进去了?
她连忙转过头,正对上凌飞燕那双清冷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恼怒,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淡淡的、了然于胸的平静。可正是这份平静,让月兰朵雅愈发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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