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内,气氛凝固如冰。
老瘸子惊恐万状,那女性鸟人则进入狩猎姿态,靛蓝羽毛微张,喉咙里威胁的低吼越发明显,显然将子坤视为了闯入领地的严重威胁,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子坤没兴趣跟一只异界鸟人玩什么对峙游戏,更不想节外生枝。他的目标只有老瘸子和“表子”。
“聒噪。”
就在鸟人美女双翅一振,利爪带着破空声狠狠抓向子坤面门的刹那,子坤眼中血光一闪,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血色锋芒吞吐不定,快如闪电般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鸟人挥来的爪心!
噗!
一声轻响,仿佛热刀刺入黄油。血色指芒瞬间洞穿了坚韧的鸟爪,去势不止,沿着手臂经脉一路向上,带着摧枯拉朽的破坏力,直冲心脏!
鸟人美女身体猛地一僵,攻击动作戛然而止。她脸上野性的妩媚和凶厉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剧痛取代,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个细微的血洞正在迅速扩大,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奇异的能量光点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胸前华丽的羽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鸣叫,却只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在铺着兽皮的“床”上,溅起一片灰尘和羽毛,再无生息。
干脆利落,一击毙命。对于这个皮糙肉厚、力量速度都不俗的鸟人,子坤选择了最省力也最致命的点杀。
整个过程快得老瘸子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他呆呆地看着刚才还与自己“亲密交流”、强悍霸道的鸟人瞬间变成尸体,又猛地抬头看向子坤,那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身体抖得像筛糠。
“现在,清净了。” 子坤甩了甩手指上并不存在的血迹,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老瘸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老骗子,我们之间的账,还有‘表子’的下落,该好好算一算了。我的耐心有限。”
老瘸子看着子坤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血色眸子,又瞥了一眼旁边鸟人尚带余温的尸体,最后一丝侥幸和隐瞒的心思也被彻底碾碎。他知道,在这个杀神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是自寻死路。
“我……我说!我都说!” 老瘸子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哭腔,“‘表子’……‘表子’不在我这里了!它……它丢了!”
“丢了?” 子坤眼神一厉,杀气陡升,“你敢耍我?”
“不敢!绝对不敢!” 老瘸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语速快得惊人,“我……我原本是时间之神柯罗诺斯选定的第一任代理人!负责掌管‘表子’,维持那个亚空间的稳定运行!”
这个信息让子坤心中一震。这老瘸子来头竟然这么大?!
老瘸子脸上露出苦涩和怨恨:“一千多年前,那个现在坐在永恒钟楼顶层的白发老鬼,他是我当时的副手!他野心勃勃,趁着我一次调整‘表子’与世界规则共鸣的虚弱期,发动政变,夺走了亚空间的最高统治权!我被他重伤,靠着对‘表子’最后一点控制权限和一件保命的时间神器,才侥幸逃到了规则相对薄弱、也最混乱的贫民区藏匿起来。”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老鬼夺权成功后,目的已经达到,加上他内心深处对时间之神柯罗诺斯依然存有敬畏,也忌惮我手里可能还藏着与‘表子’相关的后手或那件时间神器,所以才没有对我赶尽杀绝,默许我在贫民区苟延残喘了一千多年……我隐姓埋名,开了那家破店,一方面是躲避可能的追杀,另一方面也是在暗中观察,寻找机会,或者……等待像你这样能打破僵局的人出现。”
子坤想起钟楼老者那平静而沧桑的样子,原来那老鬼才是篡位者。
“你之前不肯告诉我‘表子’的消息,是怕柯罗诺斯怪罪?” 子坤冷冷问道。
“是…是的!” 老瘸子哭丧着脸,“‘表子’是柯罗诺斯留下的神器,是那个世界的基石。我作为曾经的保管者,哪怕被夺权,也不敢泄露它的核心秘密,生怕神灵降罪。更何况……你要抢夺它!”
他脸上露出后怕和一丝后悔:“我察觉到你对‘表子’的执着和拥有的力量后,就知道要出事。所以在贫民区骗了你一次,然后立刻利用我掌握的一点‘表子’残留权限和空间知识,强行激活了一个不稳定的通道,逃到了这个现实世界……我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
子坤心中了然,锈蚀荒原的通道果然是这老小子弄出来的。但更关键的是——
“你说‘表子’丢了?怎么丢的?丢在哪里了?” 子坤追问。
老瘸子脸上浮现出极度憋屈、荒诞和倒霉透顶的表情:“我……我逃到这里后,一开始还好,靠着时间神器护身,虽然环境恶劣,但还能自保,一边躲藏一边寻找可能存在的、更稳定的回归方法……结果,就在大概半月前,我路过一片长满发光蘑菇的峡谷时,被一只……一只速度奇快无比、浑身金毛、长得像猴子但眼睛会放红光的畜生给偷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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