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容璟已经起身,一袭蓝衣在风中微微翻飞。
他站到百里潼眠身侧,将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法阵之上,又转头望向其他宗门的席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首排:“其他宗主,请一起朝法阵输入灵力。这结界实在蹊跷——越是被攻击,反而越浑厚。”
此言一出,看台上的弟子们都惊呆了。
他们不知道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平日高高在上的宗主和长老们一个接一个地起身,御兽宗的、苍澜宗的、碧落宗的、天剑宗的,所有在场的大人物全都集中到了一处,齐齐抬手朝同一个方向输送灵力。
各色灵光在结界光幕上炸开,五光十色,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可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这究竟是何人设置的结界?”司马炿月收回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火红色的长袍因灵力激荡而猎猎作响,“怎么越往里输灵力它反而越浑厚?”
百里潼眠的脸色沉了下来,薄唇紧抿,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沉默了一息,缓缓收回结印的双手,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沉:“这结界,根本破不了。布阵者的修为,远在我们之上。我们不是在破阵,是在给它输送养分。”
封天墨已经损耗了太多灵力,一缕血丝从嘴角渗出来,沿着下颌滑落。
他没有去擦,甚至没有察觉。
他站在结界前,目光越过那层浓稠的光幕,试图看清场内那个倒在地上的模糊人影。
除了云清瑶之外,他这收的唯一一个徒弟。
筑基期的少年,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可在演武场上拼命时从没给他丢过脸。
难得收了个天资聪颖的徒弟,可不能在这宗门大比上就这么折了。
“天墨。”花影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素来清冷的语调里多了一层谁都听得出的担忧。
她伸手想去搭他的手腕,被他轻轻避开了。
“我没事,阿玥。”封天墨转过头,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他嘴角的血丝还没擦。
就在所有人都濒临力竭之际,那层浑厚的结界光幕忽然从上空开始缓缓褪去。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破解,而是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顶端一点一点地消散。
浓稠的阵纹一层层剥落,化作细碎的灰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演武场重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秦潇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他的青色长袍被鲜血浸透了大半,胸口的位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
剑掉在他手边三尺远的地方,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已经彻底黯淡。
斑隼站在他身侧,翅膀半张着护住他的身体,灰白色的羽毛上沾满了斑斑血迹,分不清是它的还是秦潇的。
而在结界消散的瞬间,楚临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直直飞向看台方向。
苍澜宗宗主司马炿月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将他接住,火红色的宽袖在他身前一挡,卸去了大部分冲力。
楚临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浑身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半空中,一道极细极淡的红光从他体内飞出,快如鬼魅,转瞬便消失在天际的云层中。
秦潇被宗里的弟子抬出了场外。
两个个弟子各抬着担架的前后两角,脚步又快又稳,但每个人的脸色都绷得紧紧的——担架上的人面色如纸,胸口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浸透了好几层临时裹上去的绷带,连担架的竹竿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斑隼跟在担架旁边,灰白色的羽毛上沾着斑斑血迹,翅膀半垂着,眼睛一刻也不肯从秦潇身上挪开。
它几次低下头用喙去碰秦潇的手,那只手软软地垂在担架边缘,手指没有回应。
封天墨快步跟在担架后面。
他面上不动声色,可当他看到秦潇胸口那道贯穿伤的位置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拍。
那一击,正中左胸,心脉所在。
以他阅人多年的眼力,这样的伤势,能活着抬出场外已经是个奇迹。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找到了碧落宗宗主苏屿。
苏屿正站在通道边,显然也看到了秦潇的伤势。
封天墨走到他面前,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但措辞比平时更少了几分客套,开门见山:“可否请苏宗主帮我徒弟看看伤。”
苏屿面露难色。
他的目光越过封天墨的肩膀,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少年胸口的血窟窿,叹了口气:“封宗主想必也看到了,秦潇的伤……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皮肉之伤了。贯穿心脉的伤口,换做常人当场就没了。”
“有劳了。需要什么灵草尽管提,只要是我青冥剑宗能拿出来的。”
苏屿点了点头:“我尽力而为。”
秦潇被抬回了他的小院。
担架刚抬进院门,从另一侧山道上匆匆赶来的两个身影也恰好拐过最后一道弯,和正往院里走的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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