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这间。” 豆豆停在一扇浅棕色的门前,伸手按了一下门边一个银色的小方块,只听 “咔嗒” 一声轻响,门竟然自己开了。于甜杏和另外三人都惊得停下脚步,刘春桃更是快步凑到门边,指着那个小方块,声音里满是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妹子,这玩意儿是啥?咋一按门就开了?莫不是有啥机关?我在长安城里见过长公主府的门,也得两个家丁推着才能开,这门咋这么省事?”
豆豆笑着解释:“这叫门把手,里面有锁芯,按一下就能开门,不是机关。” 她说着,推开门让众人进去。于甜杏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 这房间比她家整个堂屋还要宽敞,地面铺着浅灰色的板子,踩上去软乎乎的,不像泥地那样硌脚,也不像石板那样冰凉,脚底下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多踩了两下,又赶紧收住脚,怕把这 “软板子” 踩坏了。
靠墙摆着四张铁架子床,每张床上都铺着雪白的褥子,褥子上面是白色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刚切开的豆腐,枕头是浅蓝色的,上面还绣着小小的花朵图案,针脚细密得让她这个看惯了婆婆织布的人都忍不住惊叹。床的旁边是四个木头柜子,柜子门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格子;房间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子是浅色的,旁边有四把椅子,椅子的靠背是弧形的,看起来就比家里的破木椅舒服百倍。
“我的老天爷!” 刘春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往下陷了陷,又赶紧直起身,像是怕把椅子坐塌,她忍不住感叹:“这椅子咋这么软和?比我家那把垫了稻草的破木椅舒服一百倍!还有这被子,雪白雪白的,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一次这么白的布 —— 还是当年县太爷家嫁女儿,抬嫁妆的时候瞥见的一匹细绢,当时我还想,这辈子要是能摸一摸这样的布,死也值了,没想到今天不仅能摸,还能盖!” 她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被子,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又赶紧缩了回来,像是怕把被子蹭脏,眼神里满是珍惜。
柳三娘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褥子,指尖传来的柔软让她鼻子一酸,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这褥子真软,躺在上面肯定不硌得慌。我以前在织坊做工的时候,晚上就睡在冰冷的木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冬天冻得整夜睡不着,只能缩成一团,手脚都冻得发紫,开春的时候还会流脓。后来嫁给我家那位,日子好了些,也只是垫了一层麻,哪见过这么软的褥子?要是那时候能有这么一张褥子,我家那死鬼也不会……” 她想起丈夫在与倭寇战斗中倒下的模样,眼眶忍不住红了,赶紧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王秀英则走到柜子前,轻轻拉开柜门,看着里面的格子,小声说:“这柜子真好看,还能放好多东西。我家里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衣服都堆在一个破木箱里,一到梅雨季就发霉,去年我唯一一件能出门的布衫就发霉。要是有这么个柜子,衣服就能好好放着,也不会坏了。” 她说着,轻轻抚摸着柜子的玻璃门,指腹划过光滑的表面,又想起自己在蒙古贵族家当奴仆时,主子家的柜子是用红木做的,却也没有这么透亮的门,心里越发觉得这地方像仙境。
于甜杏走到窗边,看见窗户是透明的,外面能看到小区里的花草树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想起家里的窗户,是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条钉的,冬天漏风,夏天进蚊子,只能用破布堵着,到了晚上,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哪里见过这么透亮的窗户?她伸手摸了摸窗户玻璃,冰凉光滑的触感让她吃了一惊,忍不住感叹:“这窗户真透亮,比我见过的琉璃还好看。去年陈家五太爷过寿,有人送了一块琉璃镜,五太爷宝贝得不行,只在宴会上拿出来让大家看了一眼,那琉璃镜也没这么透亮,还带着点绿色呢。”
豆豆看着众人惊讶的样子,笑着说:“这些都是基本的住宿用品,褥子、被子、枕头都是新的,你们可以放心用。柜子是给你们放衣服和个人物品的,桌子和椅子可以用来吃饭、休息。对了,房间里还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有水龙头和马桶,可以洗漱、上厕所,不用像在老家那样跑远路。”
“卫生间?马桶?” 王秀英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那是啥?是像我们老家那样的茅房吗?我们老家的茅房在院子角落里,夏天满是苍蝇蚊子,臭得不行,冬天冻得蹲都蹲不住,每次上厕所都要鼓足勇气。”
豆豆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走到房间里一个小隔间门口,推开隔间的门。于甜杏探头一看,里面有一个白色的陶瓷盆,盆的上方有一个银色的管子,管子下面有一个小开关;旁边是一个白色的陶瓷物件,上面有一个盖子。“这就是水龙头,打开开关就能出水,用来洗漱;这个是马桶,上厕所用的,用完按一下旁边的按钮,水就会把脏东西冲下去,很干净,也不会有臭味。” 豆豆一边说,一边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 “哗哗” 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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