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食,火堆旁的碗筷还冒着微微热气,正收拾着碗筷准备清洗。
陈香荷已经按捺不住满心欢喜,小步子轻快地跑到火堆中央,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粗布精心包好的小本子。
“阿母!我把账本拿出来了,快算算今天的收成!”小姑娘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山洞顶挂着的太阳能灯,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一旁的于大富也连忙凑上前来,搓着双手,满脸期待:“是啊姑,快算算我们今天到底赚了多少!我都等不急了。”
于甜杏看着两个孩子迫不及待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好好好,算一算。也正好看看今天什么货最受欢迎,接下来几天大伙还要多辛苦些,咱们还有整整六天可以摆摊呢。”
话音刚落,田婶子立刻笑着接话,语气实在又恳切:“甜杏,看你说的!咱们现在每天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和和,哪还叫辛苦?真要是天天躺着不动,这心里头才不踏实呢!”
“是啊是啊!”石头、田二牛、陈奇几个汉子齐齐点头,声音洪亮。他们都是苦出身,这辈子信奉的就是 “出力换饭吃”,如今一家人齐心协力能凭手艺赚钱,比白吃白拿要舒坦百倍。
于甜杏看着众人齐心的模样,心里一片滚烫,轻声道:“咱们现在吃的、喝的、用的,全是大伙一双手一针一线、一刀一凿赚来的,每个人都出了力,谁也不亏谁。香荷,给大伙念念,咱们今天都卖了些什么,卖了多少。”
“好咧!”
陈香荷脆生生应下,捧着小账本站到光亮处。
除了在灶台旁洗碗刷锅的陈大湖、陈长田、陈定几人,山洞里所有人都自觉围了过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在火堆旁,一双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小姑娘手里的账本上,既紧张又期待。
这可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凭着自己的本事,在那个叫 “清风小区” 的仙境地界,堂堂正正赚来的钱。
陈香荷清了清嗓子,小手指着账本上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小木雕,卖了17 个,一共170 元;手帕,卖了11 条,一共110 元;香囊,卖了9 个,一共135 元;白菜,30 斤,60 元;菠菜、韭菜好卖,一共 30 斤,90 元;全部加起来,总共卖了565 元。扣掉小区里的,咱们最后能实打实拿到手的,是538 元!”
话音一落,山洞里瞬间安静一瞬,紧跟着猛地炸开了锅!
“厉害啊!香荷,算得这么快、这么准!” 于林当即一拍大腿,对着外甥女竖起大拇指,满脸骄傲,又转头瞪了一眼自家几个小子,“你们几个臭小子也都给我听着,往后好好跟着学认字、学算数,别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棒!”
“小舅,我还怕自己算错呢,吃饭前特意让长山帮我核对了一遍!” 陈香荷连忙解释,小脸蛋红彤彤的。
众人一听,更是连连称赞。
于三富瞪圆了眼睛,拽着于大富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大哥,五…… 五百多块?那是好多钱啊?能买多少东西啊!”
于大富这一天跟着于甜杏在小区见了世面,早已心中有数,当即挺起小胸脯,语气笃定又骄傲:
“能买好多好多东西!今天我跟着姑去小区那个叫超市的地方看了,白米才2 块钱一斤,姑还有员工折扣,咱们今天赚的钱,少说能买500 多斤白米!”
“多、多少?”田婶子猛地往前凑了一步,耳朵都竖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甜杏,大富说的……500 多斤白米?那是多少?”
陈长田刚好洗完碗擦着手走过来,闻言立刻出声解释,语气沉稳:“田阿婆,一斤米咱们这样算,500 多斤,差不多就是十石米。”
“十、十石?!”
董梨手里的抹布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捂住嘴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爷啊!一天赚的钱,够咱们这三十多口人,踏踏实实吃十多天了啊!”
这一声惊呼,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山洞都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得脸色大变,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要知道,在光景好的时候,他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也未必能凑够十石。
可现在,他们只是做了些木雕、绣了些帕子、摘了点青菜,一天的功夫,就抵得上过去一整年的收成!
“我的天爷,哎…… 十石米啊……”
“一天就赚十石米?这、这要是摆上七天,那岂不是……”
“咱们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再也不用怕熬不过去了!”
男人们攥紧拳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女人们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是欢喜的泪、安心的泪。
孩子们蹦蹦跳跳,拍着小手欢呼,眼里全是对好日子的盼头。
一天十石米……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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