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像昨晚一样的分工,不过今天的馒头量更大种类跟多,以往夜里赶工,大多是成年男女忙活,可今日不同,于二富、陈定、陈奇、刘铁这些半大小子,也主动加入了进来。
他们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跟着大人们学做馒头、揉面、烧柴火,做得有模有样,半点不偷懒。
另一边,陈长田、于林等人,依旧坐在火堆另一侧,埋头雕琢木雕。陈长田和于林的雕刻手艺最好,手里的刀具在木料上灵活穿梭,一刀一凿都格外用心,很快,一个个小巧玲珑的木雕小摆件就初具雏形。
山洞里,柴火噼啪作响,和面声、揉面声、擀面杖滚动声、凿木声、大伙之间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于甜杏一边舀面粉一边和身边的阿耶于大柱聊天,轻声问道:“阿耶,山洞外那几个守门的士兵,这段时间怎么样了?他们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吧?”
于大柱正忙着添柴火,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向于甜杏,语气沉稳地说道:“他们的伤养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能正常活动了。我安排他们每天分两批出去巡山,还算尽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他们还收服了之前活下来的那几个徒役,那几个徒役也还算老实,跟着他们一起巡山、守门,也能帮着搭把手,省得咱们再分心惦记山洞的安全。”
于甜杏闻言,点了点头:“听着还不错,只要他们老实肯干,就好。”
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他们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都在吃豆饭?明天咱们拿些粗面馒头给他们送去吧,天天吃豆饭,又要巡山,我们也不是那刻薄的人。”
“这样能行吗?”于大柱闻言,当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咱们这粗面馒头,可都是加了白面的,给他们送去,是不是太浪费了?而且,他们毕竟是外人,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一他们心怀不轨,咱们也有隐患不是?”
于甜杏早已料到于大柱会有这样的顾虑,她耐心地解释道:“阿耶,我知道你担心,可咱们仔细想想,这几个士兵,当初被咱们救下来的时候,已经走投无路,浑身是伤,是咱们给他们治伤、给他们饭吃,他们心里是感激咱们的。这段时间,他们守门、巡山,也都尽心尽力,没有半点偷懒耍滑,看得出来,他们还算老实,有颗感恩的心。”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坚定:“现在乱世之中,咱们正是用人之际,要让他们知道,好好跟着我们,就能不饿肚子,就能有安稳的日子过,这样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们,帮我们守着山洞,帮我们干活。咱们拿出一点馒头,就能换来他们的忠心,这笔买卖,不亏。而且,他们巡山辛苦,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才能更好地保护咱们一家人的安全。”
一旁的陈忠,用右臂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虽然独臂发力有些不稳,却依旧身姿挺拔,他跟着点头附和:“甜杏嫂子说得对,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会对咱们好。这几个士兵,我这段时间也观察过,性子都还算老实,没有什么坏心眼,而且身手都不错,让他们跟着咱们,以后南下,也能帮着咱们抵御流民、野兽,是咱们的助力。明天我去给他们送馒头,顺便再看看。”
于大柱看着于甜杏和陈忠坚定的眼神,又回想了这几个士兵这段时间的表现,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点了点头,说道:“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忠子,你看人准,再好好观察观察他们,要是他们确实是真心跟着咱们,没有二心,等明年咱们南下,就带着他们一起走。咱们现在壮丁还是太少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能多一份保障。”
“不用麻烦大柱叔,我能行。”陈忠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我独臂虽不便,可送几个馒头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也想单独跟他们说说话,看看他们的心思。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观察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几人商议妥当,便又各自投入到忙碌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浓,众人忙碌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动人。他们一边忙活,一边低声闲谈,聊着明日的生意,聊着未来的日子,眼里都满是憧憬与期待。
陈李氏看着于甜杏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心疼。
她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于甜杏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温和地说道:“甜杏,你都忙活大半天了,快去旁边歇会儿,睡一觉,这里有我们呢,我们能忙得过来。”
田婶子也跟着走过来,帮着劝道:“是啊甜杏,你可不能累坏了身体。你去睡一觉,等明天一早,还要带着孩子们进城摆摊,要是休息不好,明天怎么有力气忙活?这里的活,我们会好好干的,再有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于甜杏看着陈李氏和田婶子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点点头,笑着说道:“好,那我就去睡一会儿,辛苦你们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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