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监控屏幕坏了,永远定格在昨晚11:47的画面——我提着垃圾袋走进电梯。
连续七天,屏幕上的“我”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做着同样的动作。
直到第八天,屏幕里的“我”忽然转过头,对着摄像头咧嘴一笑,而此刻真实的我,正站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
手机响了,邻居发来消息:“你每天半夜丢垃圾,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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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拢的闷响之后,本该显示楼层的液晶屏暗着,只有角落里那个火柴盒大小的监控屏幕,亮着一点惨白的光。方远下意识瞥了一眼,随即愣了一下。
屏幕没坏,有画面,但画面是凝固的。昏暗的电梯轿厢里,一个人影,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侧身站着,正对着电梯按键面板。看背影,是他自己。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旧卫衣,后领有点垮。时间是……昨晚23:47。
大概是卡住了。老小区,什么都年久失修。他按下一楼,电梯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他又看了一眼监控屏,画面纹丝不动,连那人影手里垃圾袋的褶皱都没有丝毫变化。真卡死了。他收回目光,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去物业报修。
第二天同一时间,加班回来,已是深夜。踏进电梯,金属门映出他疲惫的脸。他习惯性地又去看那监控屏。
画面依然亮着,依然是昨晚那个凝固的场景。他穿着深灰卫衣,提着垃圾袋,侧身站在同样的位置,时间戳:23:47。
方远皱了皱眉。还没修?这物业效率。不过,这截图似的画面,看着真有点别扭,尤其是知道那是自己的背影。他移开视线,按了楼层。
第三天,第四天……连续一周,每晚他走进电梯,无论何时,那监控屏幕都固执地显示着同一幅画面:昨晚23:47,他,深灰卫衣,黑色垃圾袋,侧身而立。像一个被设置好的屏保,或者某种诡异的纪念照。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不是卡顿。卡顿的画面会偶尔闪烁、跳动,或者干脆黑屏。但这个没有,它稳定得可怕,清晰得连垃圾袋口拧成的结都分毫不变。而且,时间永远是“昨晚”的23:47。就算他今天凌晨一点回家,屏幕上的时间依然是昨晚23:47。
他试过在白天不同的时段坐电梯,屏幕依然如故。也问过偶尔同乘的邻居,一个总牵着泰迪的老太太。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嘟囔:“这破玩意儿,坏了好久了,没人管。” 好像只有他能看到那画面里是自己。
一种细微的寒意,像墙角渗出的凉气,慢慢爬上脊背。他不再看那屏幕,但眼角余光总忍不住扫过去。那个凝固的、日复一日重复着“昨晚”动作的“自己”,成了电梯里一个无声的、令人不安的陪伴。
第七天,他故意换了件蓝色外套,半夜回家。踏进电梯,深吸一口气,看向屏幕。
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屏幕里,依然是那件深灰色卫衣。依然是那个黑色垃圾袋。依然是23:47。
可他今天明明没穿那件衣服!出门前特意换的!
一股冰冷的麻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窜遍全身。他猛地贴近屏幕,死死盯着。没错,是他自己的身形,背影的细微习惯,肩膀倾斜的角度,甚至卫衣后领那处不明显的脱线……都是他。但衣服不对。时间也不对。
这不是录像回放。这不是卡顿。
这他妈是什么?!
电梯到了,门开了。他几乎是跌出去的,仓皇回头,那屏幕里的“自己”依旧安静地侧立着,对门外真实世界的慌乱毫无反应。
那一夜,方远没睡好。监控屏里那个凝固的影子,在黑暗里反复出现。他想起一些关于“残留影像”、“地缚灵”的都市传说,又觉得自己荒诞。可那衣服的差异,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理智的薄膜上。
第八天,他故意熬到接近零点才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映着他拉长的、摇晃的影子。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顶灯惨白。他走进去,转身的瞬间,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小小的监控屏幕。
画面依旧。深灰卫衣,垃圾袋,23:47。
他松了口气,又提起了心。看来今天还是一样……或许真是某种无法解释的故障,自己多心了。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楼层按钮的前一刹那——
屏幕里,那个一直侧身而立、静止不动的“方远”,头颅,极其缓慢地,开始转动。
由侧对按键面板,一点一点,转向正对电梯内部,也就是……正对着摄像头的方向。
方远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呼吸停滞,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屏幕里那张属于自己的脸,逐渐从侧面,转成正面。
然后,屏幕里的“他”,嘴角一点一点,向两侧咧开,露出一个极其夸张、扭曲到非人的笑容。眼睛弯起,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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