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并非寻常缺乏光线的黑暗,而是浓稠、厚重、仿佛具有实体和重量的黑暗。它挤压着眼球,堵塞着耳膜,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冰冷的墨汁。阿伦和大胖背靠着冰冷潮湿、布满黏滑苔藓的石壁,蜷缩在这个不知名的、散发着霉烂和腐朽气息的逼仄角落里,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只过去了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脑海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阿伟被那只从阴影中探出的、覆盖着肮脏布条、却异常有力的手捂住口鼻,强行拖入更深黑暗时,那双圆睁的、充满惊骇与不甘的眼睛。以及,远处岩洞中央,在血月邪异红光照耀下,那颗悬浮的、搏动着的“瘴毒之心”,和匍匐在侧的、如同山峦般的恐怖巨兽阴影。
绝望,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阿……阿伟……”大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恐惧,“他……他被抓走了……怎么办……伦哥……我们怎么办?”他肥胖的身躯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过度、濒临崩溃的幼兽。
阿伦死死咬着下唇,直到舌尖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惊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后的虚脱感,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几乎想要放弃思考。但大胖带着哭腔的询问,像一根针,刺破了他麻木的神经。
“别……别慌……”阿伦的声音同样干涩嘶哑,他强迫自己运转几乎停滞的大脑,“那家伙……没立刻杀我们,也没让那魔猪过来……说明我们……还有用。”他试图分析,但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有用?什么用?当储备粮吗?”大胖的声音带着崩溃边缘的歇斯底里,“‘双十一特惠,买一送二’?我们是那个‘送二’对吧?!等那边仪式需要了,就把我们拉出去‘噶腰子’?”
“你能不能想点好的!”阿伦低吼道,尽管他自己也怕得要死,“也许……也许是需要活人祭祀?或者……需要特定的‘道具’?”他想起壁画上那些跪拜的小人,以及那颗发光的心脏,“阿伟说过,那个操纵者在用邪法控制卜笃佛尤……说不定,他需要活人来……加强控制?或者维持那个什么鬼心脏的跳动?”
这个猜测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成为邪恶仪式的一部分,比被直接吃掉,似乎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那……那我们不是更惨?”大胖带着哭音,“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不定灵魂都被抽走去给那魔猪当电池了!这剧情我熟啊,标准反派操作!”
黑暗中,两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未知的命运,比已知的危险更折磨人。那个穿着斗篷的操纵者,他究竟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唤醒并控制这头上古恶兽?阿伟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各种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们的理智。洞穴深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某种沉重物体被拖行的摩擦声,更是加剧了这种心理折磨。那声音时断时续,方向难辨,在这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心脏上的重锤。
“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阿伦猛地抬起头,尽管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得想办法……想办法找到阿伟,或者……找到出路。”
“怎么找?这黑得跟‘乌鸦掉进煤矿里’似的,伸手不见五指!乱走万一撞上那魔猪,或者掉进什么坑里,直接GG!”大胖绝望地反驳。
“那也得试试!”阿伦摸索着抓住大胖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胖爷,听我的,咱们慢慢挪,贴着墙走。既然能把我们扔在这儿,说明这里应该不是完全封闭的,肯定有出口……或者至少,能让我们躲得更隐蔽点。”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两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起身,背靠着冰冷湿滑的石壁,像两只盲眼的鼹鼠,开始一寸一寸地、极其缓慢地横向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底试探着前方,生怕踩空或者踢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扭曲了感知。石壁的粗糙、苔藓的湿滑、空气中愈发浓重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血渍的铁锈味,都清晰得令人作呕。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滴滴答答的水声、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风声、还有他们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移动了大约十几米,阿伦的脚突然踢到了一个硬物。
“哐当……”一声不大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回荡。
两人瞬间僵住,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屏住呼吸等了半晌,确认没有引起什么可怕存在的注意,才缓缓蹲下身摸索。
入手冰冷、粗糙,带着锈蚀的痕迹。形状……像是一个……铁笼子的栏杆?
阿伦顺着栏杆向上摸,摸到了冰冷的锁头,向旁边摸,则是更多同样冰冷坚硬的栏杆。他们似乎……摸到了一个古老的、锈蚀严重的铁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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