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隆的潜水店老板是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海人,大家都叫他“海叔”。当林文杰和阿伟询问租借潜水装备并询问和平岛附近海域情况时,海叔那双被海风腌渍过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警惕的光芒。
“那片区?”海叔用台语混杂着国语说,“年轻仔,那里不是好玩的地方。水流乱,暗礁多,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阿伟装作不懂。
海叔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老渔民都知道,和平岛东南面那片海,渔网常会捞到怪东西。不是鱼,是...骨头,老旧的骨头,有时候还连着生锈的铠甲碎片。更邪门的是,月圆之夜经过那里,会听到海底传来马蹄声。”
林文杰和阿伟交换了一个眼神。马蹄声,又是马蹄声。
“我们只是做海洋生态调查,”林文杰撒谎道,“大学的课题,研究和平岛附近的珊瑚礁。”
海叔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年轻时不信邪,也在那里潜过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卷起左裤腿,小腿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呈螺旋状,像是被什么旋转的利器割伤,“这个,就是代价。”
“发生了什么?”阿伟好奇地问。
“水下的废墟,”海叔压低声音,“不是西班牙城堡的废墟,是更早的东西。石柱、台阶,还有...雕像。我在一个雕像旁边,看到了一匹马的骨架,巨大的,像是战马,骨头上还套着锈蚀的马铠。然后我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硬生生拖了十几米,撞在礁石上。要不是我的伙伴及时把我拉上来...”
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最终,在海叔半是警告半是担忧的叮嘱下,他们租借了两套潜水装备,包括水下照明灯、防水摄影机和信号绳。海叔坚持要他们带上潜水刀和一根特制的金属棍,“遇到不干净的东西,用这个敲,金属声能驱邪。”
走出潜水店时,天色阴沉,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雷阵雨。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阿伟问。
林文杰点头:“他的伤不是假的。而且,如果水下真的有废墟,那可能是城堡的一部分——海水侵蚀了几百年,海岸线会变化,原本的陆地可能沉入海中。”
他们回到林文杰在基隆的老家做准备。林文杰的祖母看到潜水装备,脸色大变。
“你们要下海?去和平岛那边的海?”她的声音颤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阿杰,你手上的印记已经够糟糕了,不能再冒险!”
林文杰向她展示了手臂——红痕已经扩展到肘部,蛛网状纹路密密麻麻,像是皮肤下埋了一张血红色的网。某些纹路甚至开始微微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皮而出。
“阿嬷,如果我不去,这个诅咒会一直扩散。陈教授说,最终我会疯掉或者死掉。”林文杰平静地说,“我必须试试解除诅咒的方法。”
祖母老泪纵横,最终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个,你带着。里面是你阿祖留下的护身符,还有...一把钥匙。”
“钥匙?”
祖母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褪色的香火袋,还有一把古老的铜钥匙,约食指长,造型奇特,顶端有一个小小的马头雕刻。
“你阿祖说,这是从海边捡到的,可能是西班牙时代的东西。他一直留着,说将来可能有人需要它。”祖母将钥匙放在林文杰手中,“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也许...也许能帮到你。”
林文杰小心收好钥匙。他感到钥匙触手温热,与念珠的冰冷形成对比。
当天晚上,他们联系了苏婉玲教授——那位研究民俗学与超自然现象的学者。视频通话中,苏教授看起来约五十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身后书架堆满各种古籍和奇特的民俗物品。
“血誓标记,”苏教授看到林文杰手臂的照片后严肃地说,“这是非常强烈的灵能印记。通常只有涉及生死誓言或极度怨恨的诅咒才会留下这种印记。你们说的迪亚哥和露西亚的故事,我在基隆的地方传说中有所耳闻,但细节有所不同。”
“有什么不同?”阿伟问。
苏教授调出一份电子档案:“根据我收集的口述历史,露西亚不是普通的平埔族女子,她是部落的祭司之女,懂得古老的巫术。她与迪亚哥的结合不仅仅是爱情,可能还涉及某种宗教或灵性层面的契约。”
“契约?”
“西班牙传教士记录中,提到某些平埔族部落有‘灵魂绑定’的仪式,通常用于婚姻,但也可以用于其他目的。”苏教授推了推眼镜,“如果露西亚用巫术将两人的灵魂绑定,那么即使死亡,他们的灵魂也会纠缠在一起。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迪亚哥的幽灵如此执着——不仅仅是爱情或怨恨,而是灵魂层面的束缚。”
林文杰想起洞穴中那缕交织的头发:“我们找到了一缕头发,金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
苏教授眼睛一亮:“那就是了!灵魂绑定的常见媒介。通常还需要一件‘信物’——戒指或首饰——作为契约的物理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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