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贡朝贡朝贡**
“它在回溯历史。”吴清源的声音紧绷,“吞喙之神在寻找被遗忘的祭祀记忆,用它作为模板改造现实。如果让它完全苏醒,整个台北...不,整个台湾,都会变回四百年前的祭坛。”
车子冲出小巷,来到稍微开阔的地带。这里的情况更糟:天空开始下“雨”,但落下的不是水滴,而是细小的羽毛和鱼骨。羽毛落地后融入地面,鱼骨则站立起来,用脊椎行走,像某种畸形的节肢动物。
人们从建筑物里跑出来,尖叫,摔倒,被鱼骨包围。那些鱼骨不攻击,只是围着人打转,发出“咯咯”的摩擦声。然后,被围住的人开始变化——皮肤表面浮现羽毛纹理,眼睛分裂成复眼结构,嘴巴拉伸成喙状。
“它在同化...”陈志杰捂住嘴,忍住呕吐的冲动。
林哲伟的手机响了——明明已经烧毁的手机,现在又出现在口袋里。他掏出那个焦黑变形的设备,屏幕竟然亮着,显示一条信息:
**你们有两个选择:**
**1. 成为新的娑婆鸟,重建封印。成功率约17.3%。**
**2. 逃往东部山区,进入庙宇废墟下的“庇护所”,等待吞喙之神饱食后再次沉睡。预估死亡人数:83万至210万。**
信息来自未知号码,但林哲伟认出那语气——是雌鸟。或者说,是雌鸟残留的意识。
“它还活着?”他问。
“不是活着,是‘回声’。”吴清源接过手机查看,“娑婆鸟是概念实体,不会完全死亡。它的意识碎片还在系统中循环。这可能是...它最后的警告。”
车子突然急刹。前方道路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巢穴”。
不是比喻。一个由钢筋、混凝土、汽车残骸和人体组成的巢穴,直径至少两百米,边缘还在不断生长,吞噬沿途的一切。巢穴中央有一个凹陷,里面填充着发光的粘稠液体,液体中浸泡着半溶解的人形。液体表面不时冒出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一段声音:婴儿啼哭、临终喘息、情人的低语、祭祀的鼓声。
而在巢穴上方,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吞喙之神的“头部”——如果那能被称为头部的话。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更像是一个由无数鸟喙组成的漩涡,每个喙都在开合,每个开合都发出不同的声音:古老的语言、动物的叫声、自然界的噪音、人类的话语片段。所有声音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疯狂的合唱。
漩涡中央,有一个“眼睛”。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眼睛,而是一个空洞,空洞里旋转着台北市的微缩倒影——从清朝到现在,所有时代叠加在一起,像被胡乱剪辑的电影。
那只眼睛转向了他们。
瞬间,时间变慢了。
不是比喻。林哲伟能看到雨滴(羽毛和鱼骨)在空中悬浮的轨迹,能看到吴清源脸上肌肉缓慢的抽搐,能看到陈志杰瞳孔扩散的每一个阶段。但他的思维速度没有变慢,反而加速了,像被塞进了太多信息。
直接涌入脑海的画面:
四百年前,台湾西海岸。平埔族部落和汉族移民在萨满和道士的主持下进行联合仪式。他们捕获了某种“东西”——不是生物,是从人类集体恐惧中诞生的概念实体。他们无法杀死它,只能封印。于是他们创造了娑婆鸟:用部落最美丽少女的眼睛和道士最纯净弟子的声音,融合某种古老咒术,制造出活体封印。少女成为雌鸟,司寂静镇压;弟子成为雄鸟,司引诱充能。
代价是:两者永远失去人性,成为游走在现实边缘的看守。而每过一段时间,需要新的“朝贡者”提供能量维持封印。
画面跳转:日据时期,日本殖民者无意中破坏了庙宇结构,封印减弱。吞喙之神的部分意识泄漏,导致多起集体失踪。日本军方封锁消息,但秘密恢复了部分仪式。
画面再跳转:1970年代,庙宇因道路建设被部分拆除,封印再次削弱。当时负责的工程师“意外”死亡,尸体旁发现大量鱼骨。
最后是现在:他们,两个无意中闯入的登山者,完成了最后一击。
信息流停止。时间恢复正常。
车子被无形的力量掀翻。他们在空中旋转,玻璃碎裂,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安全气囊爆开,林哲伟头晕目眩地爬出残骸。
吴清源满头是血,但还活着,紧紧抱着那个装着陶片的袋子。陈志杰的腿被变形的车门夹住,正在努力挣脱。
巢穴边缘,那些半溶解的人形开始爬出来。他们看起来还像人类,但肢体柔软如橡皮泥,五官位置错乱,皮肤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有羽毛在生长。
“它在制造仆从...”吴清源咳嗽着说,“用被同化的人类。”
林哲伟帮助陈志杰脱困。陈志杰的腿受伤了,但还能走。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哲伟喊道。
“去哪里?”吴清源苦笑,“整个台北都在变成它的巢穴。你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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