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邦部落的小学在浓雾中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这栋建于四十年前的两层水泥建筑此刻在灰黄色的雾霭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窗户如盲眼般漆黑。陈年站在锈蚀的校门前,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雾中艰难地切开一道口子,照出门口褪色的“勤学向上”标语牌。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启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安,“晚上进学校就已经够吓人了,更别说在这种鬼天气里。这简直就是恐怖游戏的标准开局——主角团非要分头行动,非要进闹鬼的地方,还非要挑晚上。”
陈年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启文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但他手里紧紧握着陈年给他的那个皮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粗树枝,摆出防御姿态。
“你随时可以回去。”陈年说,“但阿哲是第一个做噩梦的孩子,他的物品里可能有重要线索。而且他在学校储物柜里放了些东西,他妈说最近他老是画一些奇怪的画,都收在那里。”
“来都来了。”林启文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幽默掩饰恐惧,“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嘛。而且说真的,如果我们真能救回孩子们,我下学期开家长会的时候就有吹牛的资本了——‘各位家长,我不但教你们孩子数学,还兼职驱魔师,套餐价八折’。”
陈年勉强扯了扯嘴角,推开了校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中传得很远。门内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学校的走廊在雾气的渗透下变得异常诡异。灰黄色的雾从门窗缝隙涌入,在走廊中形成缓慢流动的薄纱。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墙上,那些儿童画作在晃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画中太阳的笑脸扭曲成怪异的狞笑,树木的枝条像挣扎的手臂,而其中几幅画里反复出现的猫头鹰形象,眼睛的位置被人用黑色蜡笔重重涂黑,形成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些画...”林启文走近一幅挂在二年级教室外的作品,画纸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我梦里的朋友”。画中是一只巨大的鸟形生物,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令人不安的是,人影的手臂被画成与鸟的翅膀相连,仿佛两者正在融合。
“阿哲画的。”陈年认出了画纸角落的名字,“他妈妈说,他开始做噩梦的一周前,美术课的主题是‘我的梦想’。其他孩子都画了宇航员、医生,只有他画了这个。”
他们沿着走廊走向教师办公室,脚步在空旷的建筑物里产生多重回声,每一次落脚都像是在唤醒沉睡中的什么东西。陈年注意到地面上有些异常的痕迹——不是灰尘,而是一种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在手电筒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痕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这是什么?”林启文蹲下身,用树枝轻轻触碰那些液体。树枝尖端立刻蒙上一层乳白色的薄膜,像是蛛网,但又更加粘稠。
“别碰!”陈年急忙阻止,但已经晚了。
林启文想抽回树枝,却发现那些粘液有惊人的粘性,将树枝牢牢粘在地上。更可怕的是,粘液似乎还在缓慢地沿着树枝向上蔓延,速度虽然不快,但坚定不移。
“我靠,这玩意儿是活的?”林启文吓得松开手,树枝“啪”一声落在地上。就在这一刻,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许多细小物体在同时移动,又像是纸张被快速翻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将手电筒光束射向声音来源。在走廊尽头,教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那不是电灯的光,而是蜡烛或油灯的摇曳光芒。
“有人在那里?”林启文压低声音。
陈年摇头。学校因为大雾已经停课三天,所有老师和学生都应该在家。而且那片光...颜色不对。正常的烛光是温暖的橙黄色,但门缝里透出的光带着一种病态的绿意,就像他们之前在雾中看到的那些“迷途之光”。
口袋里的皮袋突然开始发热,温度迅速升高到几乎烫伤皮肤的程度。陈年心中一紧——巴苏雅长老说过,这皮袋里的东西会在接近“不洁之物”时产生反应。
“它在里面。”陈年低声说,手已经伸进口袋握住了皮袋,“或者至少,那里有它的东西。”
“那我们还进去吗?”林启文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退缩,“按照恐怖片逻辑,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A,聪明人选择,立刻转身离开,打电话叫增援;B,主角选择,进去送人头。我个人是A选项的忠实拥护者。”
“增援?”陈年苦笑,“叫谁来?警察?他们会相信雾里有吃小孩的猫头鹰怪物?还是叫道士?长老说三年前请的道士做完法事后就病了三个月,最后离开时说‘这东西不是我能对付的’。”
林启文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好吧,B选项。但如果我们真进去了,能不能先制定个计划?比如谁负责开门,谁负责防守,如果看到什么东西该往哪里跑...我的意思是,就算是送人头,也得有战术地送,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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