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慢慢站起身,怀表在手中握得发烫——是真的在发热,不是心理作用。金属表壳温度明显升高,几乎到了烫手的程度。
他强忍不适,一步步走向卧室门口。每靠近一步,怀表的温度就升高一分。当他跨过门槛进入走廊时,表壳已经烫到无法紧握,他不得不松开手,让怀表吊在表链上,像个小钟摆一样晃动。
走廊的温度骤降。
明明室外是三十度的炎热午后,走廊里却冷得像冰窖。明哲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墙壁上的焦痕似乎变得更黑了,那些烟熏图案扭曲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翅膀扑腾声再次响起,这次就在走廊转角处,通往妹妹房间的方向。
明哲的心跳如擂鼓。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渴望答案——推着他向前。
他走到转角,缓缓探出头。
妹妹的房间门敞开着,里面比他记忆中更加破败。但奇怪的是,房间中央的地板上,灰烬被扫开了一片,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干净区域。在圆形中央,有一小堆灰烬微微隆起,像是...
像是有人曾蜷缩在那里。
明哲感到头晕目眩。消防报告说妹妹的尸体是在床上发现的,但火灾的高温可能导致...
不,不要想。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就在这时,看到了它。
在房间最远的角落,书架残骸的阴影中,有两点微弱的红光。
像是眼睛。
非常小的眼睛,只有弹珠大小,但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在阴影中清晰可见。
明哲屏住呼吸。那两点红光缓缓移动,从书架阴影中飘浮出来——真的是飘浮,离地约半米高。随着它进入从破窗射入的阳光中,明哲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只鸟。
但又不是任何他见过的鸟。它只有麻雀大小,全身覆盖着深灰色的羽毛,看起来毫不起眼——除了那双发光的红眼,以及尾巴末端三根异常长的尾羽,呈现出烧焦般的炭黑色。
最诡异的是,它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让它的轮廓微微扭曲,像是隔着热浪看东西。
火鸟。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闯入明哲脑海。小时候听过的民间故事——暗夜出没的火鸟,停留处会发生火灾,火灾时会出现的妖怪。
“不可能。”他喃喃道。
那只鸟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锁定他。明哲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不是恐惧,而是更原始的东西,像是站在悬崖边缘面对深渊时的那种眩晕。
鸟张开喙,发出一串声音——不是鸟鸣,而是像无数细小的、燃烧的爆裂声组成的诡异旋律。那声音钻进耳朵,在颅骨内回荡。
怀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链哗啦作响,表壳温度飙升到几乎要燃烧的程度。明哲本能地松开手,怀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就在那一瞬间,火鸟动了。
它不是飞,而是“闪烁”——前一秒还在房间角落,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明哲面前,距离他的脸不到二十公分。明哲能清晰看到它眼睛里的红光,那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内部发出的、如同余烬般的光芒。
时间仿佛凝固。
明哲闻到了一种新的气味——不是焦臭,而是更纯粹的、燃烧的气味,像刚吹熄的蜡烛,又像火柴划燃的瞬间。
火鸟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再次闪烁,消失在走廊深处。
压迫感骤然消失。走廊温度恢复正常,墙壁上的烟熏图案停止蠕动,怀表躺在地上,不再发热,只是普通的金属。
明哲双腿发软,扶着墙壁才没有倒下。他大口喘息,冷汗浸湿了后背。
“我疯了,”他对自己说,“压力太大,产生幻觉。”
但当他弯腰捡起怀表时,手指触碰到表壳上之前没有的痕迹——一圈微焦的指纹,正好是他握持的位置。
那不是幻觉。
那天晚上,明哲躺在临时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无法入睡。
每次闭上眼睛,那对红色的鸟眼就会在黑暗中浮现,还有那种燃烧的气味,仿佛已经渗透进他的衣服、皮肤,甚至肺腑。
他辗转反侧,最终坐起身,打开台灯。租屋处很小,只有十坪左右,从家里抢救出来的少数物品堆在墙角,用塑胶布盖着,像一堆等待埋葬的尸体。
明哲拿起床头柜上的怀表,再次端详。表壳上的焦痕指纹清晰可见,摸上去有细微的凹凸感。他打开表盖,指针依然停在两点十七分。他试着上弦,转不动;摇动,指针纹丝不动,仿佛时间本身在这里凝固了。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他对着怀表低语,当然没有回答。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显示LINE通知。是阿伦,他大学时期的朋友,现在在地方电视台当记者。
“明哲,睡了吗?有事想问你。”
明哲犹豫了一下,回覆:“还没,什么事?”
“电话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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