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走?!”赵虎差点跳起来,“老子刚从那粘鼻涕一样的鬼地方爬出来!歇会儿行不行?”
“想歇可以留下。”沈砚辞语气平淡,目光却扫过楼梯间入口——那里并非他们冲出来的方向,而是一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把手上缠绕着粗大的铁链和一把同样锈蚀的大锁。“但我提醒你,那扇门随时可能被外面‘清理’走廊的东西打开。或者…”他抬头看了看那盏闪烁的应急灯,“这盏灯随时可能熄灭。熄灯,意味着我们必须闭眼,或者…面对未知的风险。”
赵虎看着那扇锈死的铁门,又看看头顶滋滋作响的破灯,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闭上了嘴。
“那…那我们现在往哪走?”陈默扶着墙站起来,声音依旧虚弱,“向上还是向下?”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楼梯扶手旁,蹲下身,手指捻起扶手上厚厚的灰尘。灰尘下,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印痕?他凑近仔细观察。
“看这里!”陈默也发现了异常,指着靠近地面的墙角。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墙角有一片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干涸很久的血迹?而在血迹旁边,有几个非常模糊、几乎被灰尘掩盖的符号刻痕!
沈砚辞立刻走过去,和陈默一起清理那片区域的灰尘。符号渐渐清晰——那是一个扭曲的、向下的箭头!箭头下方,刻着一个同样扭曲的阿拉伯数字:6。
“向下?六层?”陈默扶了扶眼镜,努力辨认,“这符号…有点眼熟,像是某种简化过的警示标记…意思是…危险?还是…路径?”
“六…”陆星眠瘫在地上,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接话,“陈哥之前…在公寓里…是不是说过…‘数字6是钥匙’?”他想起陈默在公寓里高烧时的呓语。
陈默一愣,随即猛地点头:“对!对!我当时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什么…就说了这个!难道…钥匙在下面第六层?”
“钥匙?”赵虎眼睛一亮,“什么钥匙?开什么锁的?值钱吗?”
沈砚辞没理会赵虎的财迷心窍。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投向那向下延伸、没入浓稠黑暗的楼梯。那黑暗仿佛有生命般,在惨白灯光的边缘蠕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向下,第六层。”沈砚辞做出了决定,声音斩钉截铁,“这符号和数字是唯一的线索。向上可能是死路,或者回到公寓其他楼层,风险未知。向下,至少有个明确的目标。”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越往下,离‘地基’可能越近,或许能找到这栋楼扭曲的根源,或者…真正的出口。”
这个理由很充分,也带着沈砚辞一贯的理性分析风格。
“下…下去?”林薇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楼梯,声音发颤,“下面…下面感觉好可怕…”
“怕也得下!”赵虎虽然也怵那黑暗,但更怕被丢在这个随时可能熄灯或者被怪物破门的地方,“待这儿等死吗?走走走!”
陈默背起小杰,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陆星眠挣扎着想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打哆嗦。沈砚辞伸出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陆星眠借着力站稳,苦着脸:“沈哥…下次‘撞墙’前,能给个心理准备不?我小心脏快罢工了…”
“没时间准备。”沈砚辞松开手,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目光扫过陆星眠嘴角干涸的血迹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跟紧,别掉队。”
他不再废话,率先走向向下延伸的楼梯口。那惨白的应急灯光只照亮了最上面几级台阶,再往下,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沈砚辞在楼梯口停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块临时拼凑、已经裂痕遍布的“镜板”。他调整着角度,试图利用应急灯微弱的光线,让镜板反射的光投向楼梯深处,希望能多照亮一点前路。
镜板的光斑在黑暗中晃动,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勉强照亮下方几米的范围。台阶布满了灰尘和可疑的污渍,墙壁上似乎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涂鸦。
“太暗了…”陈默忧心忡忡,“这样下去,万一灯灭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头顶那盏应急灯猛地剧烈闪烁起来,滋滋声变得异常刺耳,光线明灭不定,如同垂死的挣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走!”沈砚辞低喝一声,不再犹豫,举着那点微弱的镜光,率先踏上了向下延伸的冰冷台阶!
一步,两步…
台阶冰冷而粗糙,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死寂的楼梯间里被无限放大。黑暗如同实质的幕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只有沈砚辞手中那点随时可能熄灭的镜光,像大海中的孤舟,艰难地劈开一小片可视区域。
陆星眠紧跟在沈砚辞身后,心脏砰砰狂跳,感觉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他死死盯着前方沈砚辞的背影,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身后是沉重的脚步声——赵虎和林薇互相搀扶着(或者说赵虎半拖着林薇),陈默背着昏迷的小杰,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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