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7号盯着那个信号整整一夜。
它没有移动,没有增强,也没有减弱。就那样悬停在阈界与现实夹层的边缘,像一盏忘了关的走廊灯。
凌晨四点,星辞推开控制室的门。
“睡不着。”他揉着眼睛,“印记一直在微跳,像心脏长错位置了。”
钥匙7号没有隐瞒,将屏幕转向他。那个标注着“妈妈?”的信号在三维坐标里安静地闪烁,脉冲波形柔和而规律。
“它等了一整夜。”钥匙7号说,“在等什么,我不知道。”
星辞按着胸口坐下。冠冕印记的脉动与屏幕上的波形开始同步——不是完全重合,像两个人在隔着玻璃对拍手掌。
“……它是不是在害怕?”星辞轻声问。
“无法分析情绪。但它的信号特征中,‘犹豫’占比68%。”钥匙7号顿了顿,“犹豫是否靠近,还是犹豫是否离开。”
星辞沉默良久。
“我想和它说话。”
“风险未知。”
“刻度说过,零的神性面如果完全苏醒,会吞噬人性。”星辞平静地说,“但如果它的一部分正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来……也许我们可以在它彻底醒来之前,和它聊聊。”
钥匙7号的金色眼睛数据流转,最终得出结论:“逻辑成立。建议建立低强度共鸣通道,由您主动发送‘无威胁信号’。”
“叫醒我爸和陆叔。”
“已通知。预计三分钟内到达。”
两分四十七秒后,陆星眠披着外套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哈桑——他抱着枕头,头发像炸开的蒲公英。
“出什么事了?”哈桑打着哈欠,“清洁者又杀回来了?还是爆米花机漏电?”
“都不是。”星辞指向屏幕,“它在门外等了一夜。我想回应它。”
哈桑盯着那个波形看了十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行。反正咱们也干过不少离谱事,不差这一件。”他转头,“晓光呢?这种‘主动联系未知存在’的光荣任务,怎么能少了气氛组?”
三分钟后,晓光的光团睡眼惺忪地从门缝挤进来,听完整件事后瞬间清醒:“灵魂沟通?需要全息投影渲染吗?我可以做背景光晕特效!”
“先不用。”星辞忍笑,“先试试最简单的。”
他闭上眼睛,冠冕印记开始发光。不是之前的警戒式脉冲,而是缓慢的、有节奏的脉动——像心跳,也像叩门声。
钥匙7号建立低增益共鸣通道,将星辞的信号放大、调制、投射向那个徘徊的身影。
“你好。”星辞在心里说,“我在这里。”
信号传出的瞬间,屏幕上的波形剧烈抖动了一秒。
然后,一个模糊的、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回应,顺着通道倒流回来:
“……谁?”
那声音不年轻,也不苍老;不像男声,也不像女声。只是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散开的雾。
“我叫星辞。”星辞没有睁眼,“你是……零吗?”
对面沉默了七秒。然后那声音又响起,这次带了点困惑:
“零……是谁?”
哈桑小声:“它不知道自己是谁?”
陆星眠抬手示意安静。他的治愈金光悄悄探入星辞的意识边缘,不是为了干预,而是为了在必要时提供情感支撑。
“那你记得什么?”星辞问。
“……冷。”声音说,“很冷。然后……黑。然后一直在走。”
“走了多久?”
“不知道。很久。一直有门,但不敢敲。”它顿了顿,“今天看见光了。很暖。但不知道是谁的光。”
星辞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印记。
“是我的光。”他说,“你可以敲。”
这次,回应来得很快。
“怕。”
“怕什么?”
“怕敲错了。怕开了门,里面的人不喜欢我。”那声音变得极轻,几乎听不见,“以前有人……不喜欢我。”
星辞忽然想起沈砚辞笔记里的一句话:“零的分裂并非一次完成。人性面被剥离前,恐惧、愤怒、孤独早已先行出走。”
他看着屏幕上的信号。它这么小,这么犹豫,这么怕被拒绝。
“你被赶出来过。”星辞轻声说,“对不对?”
没有回应。但波形开始颤抖,像哭之前忍不住的抽噎。
陆星眠缓缓上前,将手覆在星辞手背上。治愈金光顺着共鸣通道流淌,不是分析,不是探测,只是——温暖。
“你可以来这里。”陆星眠说,“不用敲门。这里没有门。”
信号突然增强,然后又缩回去。像一个人刚迈出半步,又把脚收回来。
“……真的吗?”
哈桑实在忍不住了,凑近麦克风(其实是他手里的爆米花桶):“真的真的!我们这儿什么人都收!有强迫症的前时空特工,有喜欢把敌人装备改零食机的首席协调员,有天天想给人放音乐的心理治疗师,还有个整天种番茄的——哦,种番茄那个不在这儿,在另一个地方,但你也认识他?”
他停顿:“……等等,你认识陆星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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