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从七十二小时变成了五十八小时。
那个信号一夜之间加速了,像原本散步的人忽然开始小跑。钥匙7号每隔十分钟更新一次轨迹图,红点在地图上划出的弧线越来越逼近静钟镇坐标。
“它急了。”哈桑盯着屏幕,“为什么急?”
怯怯从星辞领口探出光晕,沉默地注视着那个红点。它的光晕比昨天稳定了些,但边缘仍有些微颤抖。
“它在找东西。”怯怯轻声说,“找了很久。快到了,所以急。”
“你怎么知道?”晓光问。
怯怯想了想:“因为我也是这样。快到的时候,最怕找不到。”
控制室安静了几秒。陆星眠走过来,轻轻碰了碰怯怯的光晕。
“不管它找什么,”他说,“我们准备好了。”
怯怯没有回答。它只是缩回星辞印记里,蜷成更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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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鲍勃老爹扛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闯进旅馆。
“孩子们!”他兴奋地拍着箱子,“看我找到了什么!”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看起来像古董的电子设备——生锈的电路板、缠着胶带的线圈、还有几个荧光屏上布满划痕的显示器。
“这是什么?”哈桑凑近。
“冷战时期的‘精神干扰器’!”鲍勃老爹得意洋洋,“我表弟当年在军方实验室干活,这东西是用来干扰敌方士兵脑电波的!虽然最后证明没用,但——它能放大和接收阈界信号!”
钥匙7号的金色眼睛快速扫描:“设备残存功能约23%,但核心部件确实与阈界监测技术有相似原理。如果加以改装——”
“改装需要多久?”星辞问。
“以现有材料,十二小时。”钥匙7号计算,“改造后的设备可以定向增强某个频率的信号,比如——和那个‘妈妈?’信号建立对话通道。”
陈默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先解析出那个信号的完整波长,否则可能像拨错电话号码。”
“交给我。”星辞按着胸口,“怯怯能帮我感应它。”
怯怯从印记里探出一小缕,轻轻碰了碰星辞的手。
“它近了。”它说,“我能感觉到……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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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工作从中午持续到深夜。
鲍勃老爹的工具铺变成临时实验室,钥匙7号用金色光束精确焊接每一个触点,晓光提供照明,萨米用植物能量稳定老化电路板(木材部分),艾米丽负责泡咖啡和给大家加油。
哈桑主要负责递工具和讲笑话缓解紧张。
“你们知道为什么鲍勃老爹能找到这个古董吗?”他边递扳手边说,“因为他表弟当年偷带出来时,说这玩意儿‘能跟外星人聊天’。结果试了三十年,只收到过收音机电台。”
鲍勃老爹瞪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收到过?”
“收到过?”
“收到过一次。”老爹神秘地压低声音,“那人说,别等了。”
所有人停下动作。
怯怯从星辞领口飘出来,光晕静止。
“谁说的?”它问。
鲍勃老爹挠头:“不知道。就一句话,然后信号就断了。但我一直记得那声音——不年轻不年老,听着挺累的。”
星辞和陆星眠对视一眼。
“……像不像沈砚辞?”陆星眠轻声问。
星辞没回答。但他胸口的冠冕印记突然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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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改造完成。
金属箱子变成一台半透明的设备,线圈缠绕着萨米提供的藤蔓作为稳定介质,晓光的光丝在内部形成传导网络。钥匙7号称之为“阈界共振通讯器”。
“试试。”钥匙7号说,“怯怯,你能引导星辞找到那个信号的方向吗?”
怯怯从星辞领口缓缓飘出,悬浮在通讯器上方。它的光晕开始缓慢脉动,与星辞的冠冕印记同步。
“左边。”它说,“再左边一点……停。”
钥匙7号调整天线。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开始浮现出波形。
是那个信号。清晰得从未有过。
怯怯盯着波形,光晕忽然剧烈颤抖。
“它……”它的声音变了,“它也在找我。”
“什么?”
“信号里有一层是我。”怯怯颤抖着说,“很久以前的、很小的我。”
控制室所有人都安静了。
星辞伸出手,轻轻托住怯怯——如果光晕能被托住的话。
“怯怯,”他轻声问,“你知道它是谁了,对吗?”
怯怯沉默了很久很久。
“……它是我丢掉的另一半。”它终于说,“我以为它死了。但它也在走,也在找。找了一百多年。”
门外的夜风吹过窗棂。钟楼的轮廓在月光下安静矗立。
那个信号,那个标注着“妈妈?”的信号,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而它真正的含义,终于被揭开——
不是寻找母亲。
是寻找自己遗落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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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第一个反应过来:“等等,所以怯怯和那个信号原本是一体的?那它为什么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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