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轻轻弹起吉他，是最简单的那首摇篮曲。
初顺着旋律轻轻晃动，像婴儿在摇篮里。
“这首歌……”它说，“梦里听过。”
“我妈妈以前弹给我听。”艾米丽说，“现在弹给你听。”
初的光晕轻轻碰了碰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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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凑到屏幕前，对着那团光晕挥手——虽然他知道光晕可能看不懂挥手。
“嘿，小家伙，欢迎来到醒着的世界。”他说，“虽然这儿乱糟糟的，但人还不错。”
鲍勃老爹在后面补充：“尤其是炖菜，管够。”
初的光晕轻轻晃动，像是在笑。
“你们……一直都在等我？”它问。
“轮班等。”哈桑举手，“我值凌晨那班，困得要死，但没睡。怕你醒了没人。”
初转向他：“你叫什么？”
“哈桑。外号煮开的水、爆米花机、松饼哲学家。”
初沉默了一秒：“……你声音好大。”
哈桑愣住，然后笑了：“对，我声音大。但没恶意。”
初轻轻碰了碰他的方向——最边缘的一缕光丝，像打招呼。
哈桑差点又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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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飘回星辞肩头，光晕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稳定。
初的投影也跟着飘过来，悬浮在怯旁边——两团光晕，一大一小，挨在一起。
“你现在能过来吗？”怯问，“真的过来，不是投影。”
初沉默了几秒：“还不行。太深了。需要……有人带路。”
星辞按着胸口。冠冕印记平稳脉动，像在主动请缨。
“我可以。”他说，“印记能定位初的位置。”
陆星眠微微皱眉：“但深层阈界危险未知。需要准备。”
怯看着初，初看着怯。
两团光晕同时转向星辞。
“我们一起去。”怯说，“我和初一起。”
“可是你刚完整——”星辞说。
“完整了才有力气。”怯打断他，“而且初一个人走了那么久，不能再让它一个人走回来。”
初的光晕轻轻挨着怯，像点头，也像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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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老麦拿出一个小设备，上面只有一个按钮。
“紧急定位器。”他说，“如果你们在深层阈界迷路，按这个，我能锁定你们的坐标。虽然不一定能救，但至少知道埋哪儿。”
哈桑瞪他：“这也太丧气了！”
老麦摊手：“干这行的，得做好最坏打算。”
星辞接过定位器，收进口袋。
“我们会回来的。”他说，“带着初一起。”
怯飘到他肩头，初的投影飘在另一边。
窗外，钟楼的指针仍是5点00分。
但仔细看，分针尖端那丝光，已经变成了两团——
一大一小，紧紧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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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7号的日志：
“第451日记录：
初于今日9点17分完全苏醒。
首次接触顺利进行，初的情绪基调为‘安心’与‘期待’。
怯与初的投影完成首次触碰，两团光晕现并悬浮于星辞两侧。
下一步计划：由星辞带领怯进入深层阈界，接引初的本体回归。
备注：初评价哈桑‘声音好大’。哈桑本人表示这是‘独特的辨识度’，要求写入档案。已批准。
老麦的紧急定位器已交付星辞。希望用不上。”
它合上日志，瞥了一眼窗外。
那两团光晕并排悬在钟楼上空，一大一小，像两颗靠得很近的星星。
初醒了。
回家的路，还差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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