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时候,”怯轻声说,“是一起的。”
初的光晕挨着它:“嗯。一起害怕,一起暖,一起被护着。”
门自动关上。
怯沉默了几秒,然后飘向第二扇门。
这一次,它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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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扇门是灰色的,比第一扇大,门缝里透出冷意。
怯推开门。
画面里只有一个小光团——怯怯二的颜色,浅灰。它独自飘在无边的灰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它很小,很淡,像随时会消失。
“这是……”怯的声音卡住。
“我被丢掉的时候。”初在它身后说,“你分成了怯怯和怯怯二。怯怯去表面,怯怯二留在边缘。而我——沉到了这里。”
画面里的小光团一动不动。它没有哭,没有喊,只是安静地飘着,像在等什么。
等了一百三十七年。
怯的光晕剧烈颤抖,但它没有移开视线。
“它一直在等。”它轻声说,“等有人来接。”
初轻轻碰了碰它:“现在等到了。”
门关上。
怯飘在原地,没有动。
星辞走过来,手轻轻覆在它的光晕上——虽然光晕没有实体,但怯感觉到了温度。
“还有多少扇?”星辞问。
初看了看延伸向远方的门:“很多。但……不用全进。”
“为什么?”
“因为最想忘的,也是最该记的。”初说,“怯刚才进的这两扇,就够了。剩下的,等回家以后再慢慢看。”
怯转过光晕对着它:“可以吗?”
初轻轻碰了碰它:“可以。反正有人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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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团光——星辞、怯、初——继续沿着记忆回廊往前走。
两旁的门还在,但不再打开。怯说它们“在睡觉”,初说“等醒了再来看”。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门。不是颜色,是光——纯粹的金色,暖得像陆星眠的治愈能量。
“到了。”初说,“我本体在里面。”
怯飘到门前,轻轻推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要一起。”初说,“你是它丢出去的,也是它最想见的。”
怯回头看向星辞。星辞点头。
怯深吸一口气——如果光晕能深吸的话——然后和初一起,用尽全力推那扇门。
门缓缓打开。
金色光芒涌出,淹没了所有。
星辞眯起眼,适应了几秒后,终于看清门后的景象——
一团巨大的、温暖的、琥珀与淡金交织的光晕,正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央。它比怯大几十倍,比初的投影大上百倍,光晕边缘延伸出无数细丝,像根须,也像神经。
那些细丝轻轻飘动,感知到怯的存在,全部转向它。
一个声音响起,古老、疲惫、但温柔得让人想哭:
“你来了。”
怯飘在半空,光晕剧烈颤抖。
它张开最边缘的一缕光丝,轻轻碰了碰那团巨大光晕伸过来的细丝。
“嗯。”它说,“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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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7号的远程监测器突然跳动了一下。
老麦凑过去看:“信号恢复了?”
屏幕上,三个光点并排出现——星辞的印记、怯的完整形态、还有一团从未记录过的巨大光晕。
“它们找到了。”老麦喃喃。
鲍勃老爹凑过来:“那可以准备炖菜了?”
老麦点头:“可以准备。要大锅的。”
窗外,晓光留在窗台上的那盏光,突然亮了三下。
像在说:
知道了。
等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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