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除夕夜对你们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夜晚。
所有人都心事重重,却又假装无事发生。
也没人知道,在这个夜晚,他们提心吊胆对付的敌人叶鼎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你们的军帐之外。
几步之隔,隔开的,便是天堑。
他久久站在帐篷外,听得帐篷内时不时传出的欢声笑语,闻到里面飘出的饭菜酒香,真诚的弯了弯嘴角。
“新年快乐。东君,还有小阿楹。”
无论如何,他是真切的希望,你们新年快乐的。
还有那个少年,叶小凡。
昔日许下的誓言,他一直记着。
等你入了江湖,你说你叫叶小凡,我会来找你。
昔日的叶云红衣纵马,对叶小凡这样说道。
所以,他今日,也算是赴约了。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帐篷,他知道,只要自己选择迈进去,那么,一切也许都还有机会。
他还会拥有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妹妹。
可是,他不能。
他这一生,经历过的痛苦与不公,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如今,他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正如他对司空长风所说的一样,只有摧毁之后,才能重建。
所以,他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对东君,对小阿楹,说一声对不起。
今夜之后,就当作......你们再也没有认识过他吧。
你们心目中的那个叶云,云哥,已经死了。
剩下的这个,只是叶鼎之。
..........
几天后的拂晓,天色将明未明,远方的魔教营寨里骤然响起一片沉郁的号角声。那声音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硬生生撕破了边境的寂静。
空气中绷了数日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阿楹?”门外传来百里东君的声音。
你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案上那两柄安静躺着的剑上。
引月,邀星。
自伤愈后,你许久未曾佩剑,可你知道,如今......是时候了。
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自指尖传来,反倒让你的心定了下来。
推开门,门外除了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竟还多了一个人。
“谢公子?”
你微微一怔。来人面容清俊,一身书生打扮,正是山前书院的谢宣。
谢宣朝你拱了拱手,笑容温文,却比往日多了一层凛然之色:“辞楹姑娘,许久不见。此番前来,非为游历,而是持剑而来。”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如今我承师命,任山前书院院监。然家国有难,书生亦当握剑。今日起,我也是剑客了。”
家国有难,书生握剑。
你心头一震,郑重还礼:“谢公子高义。”
话音未落,远处号角声陡然变得急促,一声紧似一声,如催命战鼓。
“是魔教东征的号角!”李寒衣疾步跑来,气息微乱,“他们开始集结了,我来北境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百里东君与你对视一眼,默契已通。
你当即道:“寒衣,长风哥哥,谢公子,前沿指挥交给你们。我和哥哥去高处看看全局。”
“多加小心!”司空长风重重点头。
谢宣握紧手中长剑,望向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魔教大军,声音低沉而冷冽:“天地将乱,唯有仗剑,平此世间恩怨。”
司空长风横枪于身后,咧嘴一笑:“我书读得少,谢兄,这话什么意思?”
谢宣目光依旧盯着前方,冷冷吐出几个字:“意思是......我要杀人了。”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便从魔教大军中飞掠而出,快如鬼魅,直扑祁连山方向。
为首之人,黑袍猎猎,气息森冷,正是叶鼎之。
“是他!”李寒衣脱口而出。
司空长风、谢宣、李寒衣三人不约而同,飞身阻拦。
然而叶鼎之甚至未曾回头,只向后随意一拂。一股磅礴而诡异的气劲如山呼海啸般涌来,三人只觉撞上一堵无形高墙,气血翻涌,齐齐被震退数步,眼睁睁看着那几道身影没入祁连山麓陡然升起的浓雾之中。
谢宣稳住身形,脸色骤变:“他的功力……竟已至此?”
“追!”司空长风压下喉间腥甜,咬牙道。
高处,你和百里东君也已看到那一幕。
你心头一紧:“哥,他进山了。我们追。”
“走。”
两人身法如电,掠入祁连山。可一进山麓,四周景象陡然变幻,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不知从何处涌出,遮天蔽日,数步之外便模糊不清。
循着依稀的脚步声追了一阵,正好撞上同样追踪而来、略显狼狈的司空长风三人。
“师姐!”李寒衣眼睛一亮,“你们也追叶鼎之进来的?”
你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越来越浓的白雾,眉心微蹙:“是。但这雾……来得古怪,不太对劲。”
谢宣以剑拄地,凝神感知片刻,沉声道:“这是背孤击虚之象。孤虚相合本是兵家秘法,能引导气运压制敌方。但此阵……”他语气一沉,“阴气太重,鬼魅横行,已非正道兵阵,而是鬼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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