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门150毫米重炮发出低沉怒吼,紧接着八十一门75毫米野战炮齐齐加入合唱:炮口喷出的火舌把半边天色染成橘红,冲击波卷起尘土与枯草,像无形的巨掌横扫荒原。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汇成一条连绵不绝的死亡哨音——“咻——咻——咻——”——黑点拖着白烟,像暴雨逆空而上,又在最高点掉头,直扑城中。第一群炮弹落入北城墙内侧,高爆装药瞬间释放的狂暴能量,把整段女墙连同夯土夹层整体掀上半空;砖石在空中相互撞击,发出“哗啦”的脆响,又化作拳头大小的碎片四散飞溅,像一场致命的冰雹。
城内街道顿时被火球与硝烟吞没。爆炸中心附近的金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在火光中被撕成碎段;稍远一些的,被冲击波整体掀翻,铁甲叶片像纸壳一样变形,人撞在墙上、撞在地面,骨断筋折,血雾从面罩缝隙喷涌而出。第二群炮弹紧接着砸进城心十字街,把刚推上来的盾车连人带车掀翻,子母炮被炸得整体跳起,铁轮脱落,炮管弯曲,炮手被抛上半空,再重重摔回石板街,血肉与碎石混成一片模糊的暗红。
第三群炮弹则专门找暗壕与掩体——75毫米高爆弹穿透力极强,砸进夯土后两三米才炸开,把暗壕顶盖连同支撑木桩一起掀飞;躲在里面的金军步甲被气浪整体抛起,像破麻袋一样摔回壕底,铁甲凹陷,口鼻喷血,再无声息。更远的藏兵洞也未能幸免——炮弹从洞口钻入,在内部炸开,火光与冲击波沿着洞壁狂奔,把藏兵洞变成一座活地狱,惨叫声、爆炸声、砖石坍塌声混成一片,回荡在锦州城每一条狭窄的街巷。
爆炸产生的硝烟并未散去,而是沿着街道和暗壕向四周弥漫,像一层厚重的灰幕,把残存的金军士兵笼罩其中。他们在硝烟中咳嗽、惨叫、奔跑,却再找不到一处安全的角落;每一次爆炸,都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和斗志。砖石、木梁、铁甲乃至人体,被一次又一次地掀上半空,又像雨点般噼里啪啦落回地面,铺成一层血肉与碎石混合的暗红色地毯。
汉军阵地上,三个步兵团的炮兵营依次加入射击。一团的炮长把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压在城心衙署屋顶,每拉一次火绳,便有一枚75毫米高爆弹呼啸出膛;二团的炮兵则专门对付城墙缺口,把炮弹像钉子一样一颗颗钉进砖石缝隙,炸得缺口不断扩大;三团的炮兵则负责覆盖街道和暗壕,把任何可能藏兵的地方都犁了一遍。炮口喷出的火舌连成一片,像一条燃烧的河流,不断向锦州城内倾泻死亡。
“命中!继续装填!”炮长的声音在掩体后此起彼伏,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把北墙缺口再撕开一丈!把城心衙署夷为平地!”
“高爆弹——装填!”装填手把一枚枚炮弹塞进膛室,炮闩“咔哒”一声闭锁,拉火绳再次拉下,炮口再次喷出火舌,炮弹再次呼啸出膛,像一群永不疲倦的死亡之鸟,不断扑向远方的城池。
近百门野战炮依次怒吼,巨大的炮声在荒原上回荡,像一群苏醒的巨兽,正用铁牙啃咬远方的城墙。而金军士兵,则在这无情的铁牙下,被撕成碎片,被炸成血雾,被轰成齑粉——他们的骸骨和血肉,在硝烟中飞溅,在火光中飞舞,在爆炸中化为乌有。锦州城,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堡垒,如今却成了血与火的地狱,成了汉军重炮的狂欢场。
锦州城外,朝阳刚升起不久,晨雾便被连绵的炮声撕得粉碎。朱由检立马在一处小丘上,身后五千名明军排成松散的方阵,本打算来观战助威,此刻却一个个屏住呼吸,脸色发白。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近百门火炮分三面排开,炮口齐刷刷昂起,像一排排钢铁獠牙。先是沉闷的“轰——轰——”,接着是连成片的巨响,仿佛天穹被撕出一道道裂缝。炮弹拖着白烟划过天空,像一群黑鸟扑向城池,随即在城头、城心、街道炸开,火球一个接一个腾起,烟尘直冲十余丈高,把半边天空都染成暗红色。
明军阵中,有人下意识后退,脚步踩在后面人靴子上,引起一阵慌乱。一名火绳枪兵瞪大眼,嘴唇发抖:“这……这是人能造出的火器?一炮下去,连女墙都掀飞了!”
更前方,一门150毫米重炮再次怒吼,炮弹划着低平弧线砸进城心,爆炸的火光里,整段屋脊被掀上半空,木梁、瓦片、砖石像雨点般四散飞溅,又重重砸回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爆炸中心的金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气浪撕成碎段,残肢与碎石一起被抛上高空,又像血雨般落回城内。
“看……看那边!”一名明军弓箭手指着北城墙,声音发颤。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原本厚实的砖石城墙,在一枚接一枚高爆弹的撞击下,像被巨手一层层剥开,缺口不断扩大,砖石洪流般泻下城脚,扬起遮天尘幕。每一次爆炸,都让城墙整体颤抖,连站在一里外的明军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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