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山门还被雾罩着。林小满已经站在主峰的悬崖边上了。他脚边放着三十六枚雷符桩,都是刚画好的,朱砂还没干。三十个弟子排成三列走过来,个个眼睛发黑,一看就是连夜赶来的。
“北线缺口先布防。”林小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三人一组,埋桩要深,至少三尺,接上地脉。别图快,错了就重来。”
有弟子举手问:“林师兄,这坡太陡了,灵力压不住阵基。”
林小满没说话,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地上。灵力从他手上冲出去,地面咔咔响,一条裂缝从他手掌裂开,一直通到山里。几秒后,地开始微微震动。
“现在能压住了。”他站起来,甩了甩手,“动手。”
弟子们立刻散开,有的挖坑,有的布线。林小满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看到歪的桩子就踹一脚,看到画错的符就撕掉重画。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变轻了。
太阳升到半空时,第一道防线差不多好了。林小满站高处看了一眼,眉头还是皱着。雷符是死的,敌人要是绕路或者偷偷进来,还是挡不住。
他转身往宗门大殿走,从怀里拿出一个青玉小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三株细藤,叶子发红光,根还在动。
“鸣心藤。”他低声说,“一闻到邪气就会报警,比狗鼻子还灵。”
他在大殿屋檐下撬开一块瓦,小心把一株藤埋进去,再用灵力让土固定。接着去藏经阁,顺着井口往下五丈,把第二株种在石缝里。最后一株放进演武场那口老井的底。
每种完一处,他就用玉简记下位置。三株藤都种好后,他闭上眼,默念口诀。一会儿,神识里传来一点动静——三株藤连成了网,整个天剑门都在监控中。
“成了。”他睁开眼,呼出一口气。
这时天上响起破风声。慕容雪带着二十个精英弟子从云里飞出来,人人踩着剑,队形整齐。
“北岭查完了。”她落地,靴子踩碎一块石头,“四队轮换,两小时一班,高低交错。我亲自飞了三趟,没发现异常。”
林小满点头:“雾区呢?”
“第三队正在查。”她说,“低空贴树冠飞,眼睛都不敢眨。只要有人藏,肯定藏不住。”
“好。”林小满看向山门外的密林,“再加一道保险。你去调十个人,沿着灵脉埋‘惊蛇线’,谁踩上去,十里外都能听见。”
慕容雪挑眉:“你怕他们走地底?”
“幽冥教喜欢这么干。”林小满冷笑,“上次炸矿洞,我们刚撤,他们就从地底钻出一群鬼修。这次别想得逞。”
慕容雪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换岗时间别卡死。”他说,“可以提前或推迟半个时辰,别让人摸清规律。”
“明白。”她点头,“我让各队队长自己定,不统一报备。”
两人正说着,一个弟子跑来:“林师兄,西崖的雷符桩闪红光!”
林小满脸色一沉:“哪个位置?”
“第七段,靠近断桥那边。”
“带路。”
一行人很快赶到西崖,果然看到一根雷符桩顶发红光,符纸边缘焦黑。林小满蹲下检查,手指蹭了蹭地面。
“不是误触。”他说,“有人试过阵法,但没硬闯,是在探虚实。”
慕容雪眯眼:“故意的?想让我们紧张?”
“也可能是探路的。”林小满站起来,“通知所有岗哨,提高戒备。今晚值守翻倍,每人发一枚‘醒神丹’,不准打盹。”
弟子领命跑了。
太阳偏西,防御基本完成。林小满站在主峰最高处看下去:外面雷符连成线,空中有人巡逻,地底在埋惊蛇线,三株鸣心藤悄悄守着。整个天剑门像拉满的弓,就等敌人出现。
但他知道还不够。
“阵法能拦人,灵植能报警,可真打起来,还得靠人。”他自语。
慕容雪走过来:“你要练兵?”
“等我把最后几个节点补完。”他说,“今晚召集核心弟子,搞一次模拟突袭。不给情报,随机开始,看反应快不快。”
“我来当对手。”她一笑,“让你看看什么叫‘幽冥式打法’。”
林小满也笑了:“行啊,别被打下来哭鼻子。”
“少废话。”她甩袖,“你指挥,我配合。但有个条件——”
“说。”
“别把我那队新人放在最前线送死。”她看着他,“他们是兵,不是炮灰。”
林小满看着她,认真点头:“我带人只有一条规矩——活着回来。谁动我族人,我让他死;但我绝不让我人白白去死。”
慕容雪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小满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简。所有布置都标记好了。他收起玉简,深吸一口气。
“该去炼丹坊了。”
他抬手一招,传令弟子立刻飞来。
“去通知林岳夫妇,速来议事。”他下令,“就说——防线已成,接下来,该准备药了。”
传令弟子跑了。
林小满最后看了一圈山门。夕阳照在屋檐上,巡逻的弟子在光影里走动。一切看起来平静,其实很紧张。
他迈步下山,脚步很稳。
风吹过来,掀起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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