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卢廉明屁股还没坐热乎,县衙外就有人喊起了冤。
打从进了清水县,简直就一刻都没有闲过……
卢廉明抿了抿唇。
这会儿天都要黑了,还有人喊冤,张怀义怕有什么要紧的事,便朝着卢廉明抱歉地笑了笑。
“老师,你看……”
张怀义颇有些难为情的开了口。
老师远道而来,他这个做学生的连个热茶都没让人喝上,是他这个做学生的失职了。
张怀义的眼底划过了一丝歉意。
“老师奔波劳累,我已让内人为老师在后院收拾出一处厢房,可先去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罢,张怀义作了个楫转头就要走,卢廉明挥手制止。
“慢着!”
张怀义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老师?”他不解道。
莫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安排妥当?
他疑惑地询问道。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既是断案,我就和你一同前去吧,正好也能借此了解了解清水县的风土人情。”
“走吧。”
卢廉明笑了笑,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后院,去到前院的公堂上。
此时已是申时末,正是日暮西山之时,也衙役们下值的时辰,原本到点就想溜,可没成想半道竟蹦出几个妇人喊冤。
到点不能走,县衙内的衙役有一多半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在张怀义的指挥下,他们有气无力的升了堂。
这种消极怠工的态度看的卢廉明眉头直皱,他的嘴皮动了动,倒也没说什么,继续端坐在原位。
“威武————”
十个衙役九个板脸,还有一个被卢廉明先前那几鞭子抽的浑身疼。
他们面无表情地拿着枪棒捣地,一道疲软的威武从他们的口里冒出来。
这道威武一出,县衙内威严的气势都落了三分,张怀义听罢,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啪!!”
他拿起手边的镇尺一拍。
方才还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衙役们嗖的一下站的笔直,又来劲了。
孙金梅几人哪见过这个场面啊。
自打进了公堂,她们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如今上头那个穿官服的一拍桌,登的一下,她们腿肚子止不住打颤——
扑通一声,软趴趴地跪倒在地。
“大……大人在上,小人……,不……民妇……民妇冤啊!”
孙金梅刚跪倒在地,两泡清泪就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高水莲跪在堂上低着头,珍珠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地下砸,要不是眼泪没重量,都能把县衙的地板砸出一个洞来。
至于其余几个人妇人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喊冤,嘴里呜呜呜地哭个不停。
一时间公堂上全是妇人的哭喊声,张怀义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都别哭了!”
他又拿起镇尺拍了下桌。
话落,此起彼伏的哭声突地一滞。
孙金梅几个妇人眼睛里的泪就这么蓄在眼眶里,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且说说你们的冤屈,只一人说即可。”
稳住了场面,张怀义暗自舒了口气,他清了清嗓,故作威严的对着堂下众人施压。
眼瞅着当官的就要发火了,孙金梅几个人简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凑在一块低着头,一个个的和缩头乌龟似的,没一个人有出头的迹象。
“金梅,你胆子大,还是你说吧,我不行。”
高水莲捂着嘴,小小声的凑到孙金梅跟前说道。
余下几个人也是一样的想法,纷纷点头,“是啊,金梅,咱几个这会儿魂魄都快吓掉了,话都说不全,还是你上去说吧,咱二河村谁不知道你啊,你家有金一个男人都被你管的服服帖帖的,这场面只有你上咱几个才放心啊。”
“可不是。”
“想想咱丢了的钱袋子,那可是要给家里男人置办东西的钱啊,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贱人,咱得说,要说啊。”
高水莲附和道,又说了句戳到孙金梅心坎坎的话,激的她跪着往前挪了半步,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人啊,民妇,民妇几个实在是命苦啊。”
“民妇名为孙金梅,乃是二河村人士,堂上跪着的妇人和我是一个村的,前些日子胥吏去村子里征兵,我男人今年三十三,按照律法是不符合征兵的要求,可那两个杀千刀的胥吏,人不够就拿我男人来凑,我这颗心啊,就像被刀绞了似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啊。”
“呜呜呜呜呜~~~”
孙金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其他妇人见状也跟着哭诉,其中就属高水莲哭声最为凄惨。
“官府征兵贴告示,说的二十就停止。
白发老翁四十三,也被锁上拉走去。
衙役咧嘴嘿嘿笑:“您老身子骨结实!
保家卫国出份力,别跟我们谈年纪!”
规矩都是官家定,他说你行你就行。
银子到位就能躲,没钱百岁也当兵!”
小乞丐说的那首打油诗骤地浮现在张怀义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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