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某军队大院。
深秋的京城,风里夹着刀子。满地的银杏叶金灿灿的,往日看着是景,今儿个被风一卷,怎么看怎么像满地乱飘的纸钱。
钟小艾坐在那张价比黄金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拿着精致的园艺剪,正在修理一盆君子兰。
“咔嚓。”
多余的枝叶落地。
在她眼里,汉东那边的局势就跟这盆花一样,只要剪刀在手,想怎么修就怎么修。侯亮平去汉东那是“钦差大臣”下江南,至于祁同伟?一个靠跪出来的“凤凰男”,蹦跶得再高,也跳不出钟家的手掌心。
突然,茶几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炸响。
铃声急促,尖锐,在这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报警。
钟小艾手里的剪刀一顿,慢条斯理地放下,拿其听筒,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矜持:“喂,哪位?我是钟小艾。”
“小艾啊,我是你刘叔。”
电话那头是最高检的一位实权领导。平日里这声音中气十足,哪怕开大会不用麦克风都能震全场,今天却显得虚飘飘的,透着股想挂电话的焦躁。
“那个……有个事儿,得跟你通个气。”
“刘叔,您说呗。”钟小艾手指绕着那根螺旋状的电话线,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是不是我家那只猴子又闯祸了?让他去转转,非得搞出大动静,回来我让他给您检讨。”
“动静是挺大……”刘叔顿了顿,声音压到了嗓子眼,像是怕被墙听了去,“汉东省公安厅刚刚发了协查通报,红头的,直接抄送了国安部和中纪委。亮平……被采取强制措施了。”
钟小艾绕电话线的手指猛地收紧,勒得指尖发白。
“强制措施?双规?”她冷笑一声,“祁同伟疯了?他一个省厅的,有什么资格双规最高检的人?我看他是想造反!我这就给沙瑞金打电话,问问他汉东还姓不姓党!”
“不是双规!”刘叔急了,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是刑拘!刑事拘留!罪名是……勾结境外涉恐组织,资助危害国家安全活动!”
啪嗒。
听筒从手里滑落,砸在红木茶几上,磕出一个扎眼的白印子。
钟小艾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千万只蜜蜂,“嗡”的一声炸开了。
贪污?违纪?哪怕是生活作风问题,钟家都有办法像抹掉桌上的灰尘一样抹平。
但——危害国家安全?
这六个字,是高压线,是雷区,是碰一下就会灰飞烟灭的死穴!
“胡扯!这是栽赃!纯粹的政治迫害!”钟小艾猛地抓起电话,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现在就找人!我看谁敢动我们钟家的人!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挂断,手哆嗦着,几次才按对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是国安部的一位世交长辈,看着她长大的张伯伯。
“嘟——嘟——嘟——”
响了两声,直接挂断。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解释。
钟小艾愣住了。以前这个号码,哪怕是凌晨三点打过去,对方也会笑呵呵地喊一声“小艾侄女”。
她不信邪,咬着牙又拨了一个。这次是政法委的一位实权派,逢年过节必来拜访的那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再打。
关机。
再打。
“您好,领导正在开涉密会议,未来三天都不方便接听……”秘书的声音客气得像个机器人。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钟小艾把通讯录里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号码拨了个遍。
结果像是一盆盆冰水,兜头浇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丧钟。
这就是京城的圈子。
现实,冷血,精准。风向不对,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伸手。因为这次沾的是“通敌”,是“国安”,谁伸手,谁就是同伙!
所谓的人走茶凉,大概就是连茶杯都被人砸了。
“祁、同、伟……”
钟小艾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面容扭曲。
只有他!只有那个被她和侯亮平讥讽为“于连”的男人,才有这种阴狠毒辣的手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户计!
她抓起那个私人手机,翻出那个躺在黑名单边缘的号码。
拨通。
这一次,没有拒接,没有关机。
几乎是秒接。
“喂?”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掌控全局后的慵懒和惬意。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酒局上,隐约还能听到有人高喊:“祁厅长,这杯酒您必须喝!汉东人民感谢您!”
“祁同伟!你不想活了吗?!”钟小艾对着手机咆哮,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端庄的大小姐,活脱脱一个被逼急了的泼妇,“你居然敢给亮平扣那种帽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你知不知道钟家这块牌匾有多重?!”
电话那头,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只剩下呼呼的风声,祁同伟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高处,也许是汉东省公安厅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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