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还在拍打柴房的门板,秦天刚把最后一张纸条塞进补给箱夹层,赵雷就推门进来,肩上落了一层厚雪。他抖了抖身子,摘下手套,呼出一口白气:“外面冷得能冻掉耳朵,您这屋倒像口铁锅,闷着劲儿烧。”
秦天没抬头,正用铅笔在地图上画线,听见动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回来得正好。”
“有事?”
“不止一件。”秦天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桌边,“坐。”
赵雷一屁股坐下,靴子在地板上蹭出两道泥印。他环顾四周,发现桌上多了三份文件和一张手绘草图。“李锐来过了?”
“半小时前走的。”秦天把油灯往中间挪了挪,“我刚拆完指令,现在可以开会了。”
“开会?”赵雷眉毛一挑,“不开电子会,也不发消息,就咱仨凑一块儿说?”
“对。”秦天点头,“因为我不确定谁在听。”
赵雷咧嘴一笑:“那挺好,我最烦那些嘀嘀响的玩意儿,动不动就没信号,还不如我这张破嘴来得快。”
话音未落,门又被推开一条缝,李锐探身进来,顺手带上门。他扫了一眼赵雷脚下的泥,皱眉:“脱鞋。”
“哎哟,领导检查卫生来了?”赵雷嘟囔着,还是把靴子踢到了门口。
李锐不接话,径直走到桌前,看了看摊开的地图和文件。“都齐了?”
“等你说开始。”秦天拉开椅子坐下,三人围成半圈。
“先说情况。”秦天手指敲了敲桌面,“第一,有人用HP M608打印机给我们送了张警告信,说明内部有眼线,级别不低。第二,基站显示高频信号跳跃,但全村用水量只有日常三成七,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喝水。第三,猪圈墙上新刻了双斜线加倒三角符号,没见过,可能是组织变动。”
他顿了顿:“这三条线索放一块儿,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也在观察我们会不会乱。”
赵雷摸了摸下巴:“那咱们还等啥?直接抓人呗!”
“怎么抓?”李锐问,“你知道人在哪儿?知道他们几个人?知道哪个是真目标哪个是诱饵?”
“总不能干坐着吧?”赵雷两手一摊,“他们要是今晚运货呢?咱们连个埋伏都不设?”
“设伏就是中计。”李锐摇头,“你现在出去布控,等于告诉对方‘我们信了’。他们巴不得你动。”
“可不动也不行。”秦天接过话,“不动,他们会确认自己暴露了,立刻切断所有联系,甚至销毁证据。”
赵雷来回看两人:“所以……到底动不动?”
“动。”秦天说,“但我们得让他们搞不清我们怎么动。”
“虚实结合?”李锐眯起眼。
“对。”秦天点头,“表面静,暗地动。让他们猜不透。”
赵雷挠头:“听着像绕口令。”
“简单点说。”秦天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假设敌人有两只眼睛盯着我们。一只看我们有没有行动,一只看我们往哪边行动。我们要做的,是让第一只眼看到‘没动’,第二只眼看到‘乱动’。”
“明白了!”赵雷一拍大腿,“装撤退,其实埋伏;喊东边,其实打西边!”
“差不多。”秦天笑了笑,“但不能太假。越像真的,越安全。”
李锐沉吟片刻:“我可以安排一次‘撤离演练’。调几辆车进村,装物资,撤岗哨,制造全面收队的假象。同时保留一支小队潜伏在西北断崖旧矿道,那里视野好,隐蔽性强。”
“行。”秦天点头,“你就负责这个‘静’的部分。所有对外通讯暂停,连手势都减到最低。”
“那我呢?”赵雷急了,“我也装撤退?”
“你不装。”秦天看着他,“你带队去东南坡,拖着无人机来回走,每隔半小时换路线。让人觉得你是主力,准备强攻。”
“哦!”赵雷乐了,“我是诱饵!”
“准确说,是‘动态诱饵’。”秦天说,“你要让他们觉得你在动,而且动得很急。”
“明白!”赵雷搓着手,“我还能故意摔一跤,把电池扔地上冒烟,显得更真!”
李锐瞥他一眼:“别太演。”
“放心,我有分寸!”赵雷挺胸,“当年在特勤局演习,我把敌方指挥官骗得亲自带人来抓我,结果一脚踩进粪坑。”
秦天忍不住笑出声:“那你这次别让他们踩粪坑,把他们引到雷区就行。”
三人短暂沉默,随即都笑了。屋里气氛松了几分,火盆里的炭重新燃了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李锐收起笑意,“联络方式。”
“对。”秦天翻开本子,“不能再用电台、对讲机。哪怕加密,也有被截获的风险。”
“写纸条?”赵雷问。
“可以,但要分级。”秦天说,“一级指令由我亲笔书写,只给李锐和你。二级以下信息,用暗语写在补给清单背面,通过炊事员传递。”
“炊事员老王?”赵雷咧嘴,“他连字都认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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