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程铭举起手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示意拍摄暂停。
监视器那边，老赵回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
程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皱着眉没说话。
刚才那条拍下来，该有的都有了。
徐争的反应，镜头的跟进，节奏也都没问题，可程铭就是觉得差点什么。
这其实就是种还挺玄乎的感觉，你真让他说，他也说不出来，就是一种类似直觉的东西。
到那在片场之中，导演既然说了停，那肯定就要停下。
程铭站起来往摄影机那边走，老赵跟在后面。
“哪里不对？”
老赵问。
“说不上来。”
程铭走到机器旁边蹲下来，从取景器里看了一眼，“角度没问题，光线也可以。”
在程铭蹲下时，李然让开位置，同样站在后面看着程铭。
程铭看了一会儿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樊冰冰刚才下车的位置。
风衣，高跟鞋。
画面是美的，但就是缺了点什么。
“再来一条？”
老赵试探着问。
“等等。”
程铭摆摆手。
他虽然说不上来，但知道不是光的原因，也不是人的原因，既然如此，傻乎乎的再试下去，就跟抽奖似的。
浪费演员的状态不说，同样也会一定程度上面影响大家的心态。
他走到樊冰冰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樊冰冰站在原地也没动，大大方方的让他这么看着。
“导演觉得哪里不对？”
“不知道。”
程铭实话实说，“就是感觉差点意思。”
樊冰冰眨了眨眼。
“导演说话真是云山雾罩的。”
程铭没接这话茬，心里还在琢磨，就在这时，樊冰冰想了想忽然开口。
“要不……我穿丝袜试试？”
程铭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啊？”
“对。”
樊冰冰很自然地说道，“光腿是好看，但少了点质感。丝袜能把腿的线条修饰得更好，镜头下效果会更明显。”
“行，试试。”
樊冰冰转身招呼助理，助理立刻小跑过来，从包里翻出一双肉色丝袜递给她。
樊冰冰接过丝袜，这次总归是是不能在外面换了，见状服装那边的人马上过来招呼樊冰冰去另一边临时搭起来的棚子……说是棚子，其实环境跟车里也差不多，但给演员换一下衣服总归是够了的。
樊冰冰再出来时候，依旧踩着高跟鞋，站直了身体让程铭打量。
“导演，你看。”
程铭扫了一眼就知道对了。
“准备拍把。”
他转身往监视器那边走，边走边说：“李然，光再往下压一点，别让丝袜反光。”
“明白。”
李然立刻去调。
灯光组的人动起来了，重新调整角度和强度。
程铭回到监视器前坐下，看着屏幕里的樊冰冰。
“各组准备，再来一条。”
宋晓楠举起对讲机通知各组。
樊冰冰重新回到MINI车里，把车门关上。
黄博和徐争也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两个人站在路边，做出刚下车还在争执的样子。
“3……2……1，开始！”
MINI再次从拐角开出来，撞上石头，停下。
车门打开。
左脚踩地，高跟鞋，肉色丝袜，光线打在腿上。
监视器里，老赵跟着程铭盯着屏幕，轻轻点了下头。
程铭也看着，这一次没说话。
右脚落地，樊冰冰站起来，风衣下摆微微扬起，两条腿完整地出现在镜头里。
徐争扭头看过去，那句我靠脱口而出。
樊冰冰走到车前，低头看了看底盘。
“底盘坏了。”
徐争立刻上前。
“美女，你人没事吧？真对不住，这事全是我们的责任，所有修车费用我们全包，一分不差。”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在往樊冰冰身上瞟，手上还一直摆着，装出一副大气的模样，一丝一毫也瞧不出刚才和耿浩吵架的样子。
樊冰冰抬起头，视线从徐争身上扫过去，又落到黄博那边。
“你们俩是什么人？”
“好，过了。”
周围人松了口气，有人开始收拾设备，准备下一场。
倒也不是他们多害怕程铭，片场其实还挺怕这种状况的。
所有人都觉得没事，但导演总觉得差点意思，于是大家就只能一遍一遍的拍下去，开始的几遍大家还可能有点工作热情，可到了后面该试过的方法都试过了， 该用的方法也都用尽了，到了那时候还是不行，大家就开始麻木了。
于是各种失误也就出来，大家状态越来越差，越来越差，最终……可能还会不了了之。
要是拍出来倒是还好，总归是努力没有白费，可就怕那种拍了很多次之后，还是觉得第一次好的导演。
有时候恨不得站起来给他一锤。
樊冰冰从拍摄位置走出来，助理立刻递上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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