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林越冷哼一声,“净心印”光芒微闪,瞬间将那些杂念驱散。他手指用力,却发现那系绳与卷轴皮真的仿佛融为一体,坚韧异常,且蕴含着某种阴毒的禁制,强行扯断恐怕会直接毁掉卷轴内容。
他不敢再试,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卷轴本身。镜域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卷轴,尝试从外部解析其能量场和精神印记。
这一次,感知到的更加具体,却也更加令人心惊。
卷轴本身,似乎是一件古老的法器或者说“契约载体”。它记录(或者说束缚)着一种极其特殊的“契约”——并非人与人的契约,而是与某个“存在”或者“概念”的契约!契约的内容晦涩难懂,充斥着关于“奉献”、“归属”、“永恒安眠”、“力量赐予”、“打开通路”等词语,但其核心指向,似乎是以特定的仪式、祭品(很可能包括灵魂),借助“圣骸残片”作为媒介和信标,沟通或者……召唤某个位于“幽冥”深处的、与那“十字星瞳”密切相关的“存在”!
而“圣骸残片”上的那些微型契约符文,正是这“幽冥之契”的对应部分,两者结合,才能完整启动契约!
“这不是简单的物品或功法……”林越脸色凝重地放下卷轴,看向阿娜尔,“这更像是一个……召唤或者沟通某个可怕存在的‘仪式组件’。幽冥道寻找它们,恐怕是想进行某种大规模、极其危险的仪式。西风驿地下的古墓,或许就是他们选定的一个仪式地点之一!”
阿娜尔倒吸一口凉气:“召唤幽冥深处的存在?他们疯了吗?那会带来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林越摇摇头,“从契约碎片透露的信息看,需要‘祭品’,而且很可能需要特定的地点、时间,以及‘圣骸’作为信标。西风驿的古墓,或许就是一个符合条件的地点。”
他回想起昨夜队长黑衣人的行为:“那个队长,明明可以亲自追我们,却没有。他留在西风驿,可能不单是为了善后或者调动追兵……他或许是在确认仪式地点的情况,或者……布置什么?”
林越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他将骨片和卷轴重新小心收好,贴身藏妥。
“我们现在怎么办?毁了这两样东西?”阿娜尔问道。
林越沉吟片刻:“毁掉恐怕不容易。这骨片材质特殊,坚韧异常,强行破坏可能引发未知后果。卷轴更是有自毁禁制。而且……它们或许也是线索。幽冥道在西域活动频繁,肯定不止这一处目标。我们带着它们,或许能反过来追查幽冥道的其他据点或计划。”
“但这也让我们成了靶子。”
“没错。所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尽快提升实力,并且……想办法弄清楚幽冥道的完整计划。”林越目光锐利,“当务之急,是彻底摆脱追兵,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你养好伤势,我也需要时间进一步研究这两样东西,或许能找到利用或克制它们的方法。”
他看向西北方向:“继续深入戈壁不是长久之计,补给困难,环境恶劣。我们需要找一个有人烟,但又足够隐蔽,不易被幽冥道和马贼势力渗透的地方。”
阿娜尔思索片刻:“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可以。”
“哪里?”
“楼兰故地边缘,有一处很小的绿洲,是几个躲避仇家或世俗的波斯拜火教老信徒隐居的地方。他们与世无争,只守着一些古老的传承和典籍。我曾随婆婆去拜访过一次,他们认得我,应该会收留我们暂避风头。那里位置偏僻,知道的人极少。”阿娜尔说道。
楼兰故地?那已是西域更深处,靠近罗布泊荒漠,人迹罕至。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好,就去那里。”林越当即决定,“路线你熟悉吗?”
“大致记得。需要穿过一片‘黑风暴’频发的区域,但小心些应该没问题。”阿娜尔点头。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耽搁。他们仔细清理了石窝内留下的痕迹,确定没有遗漏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便翻身上马,再次启程。
这一次,他们不再一味狂奔,而是根据阿娜尔的记忆,选择了一条更加隐蔽、沿途有小型水源点(多是季节性溪流或地下泉眼渗出)的路线,向着西北方的楼兰故地边缘进发。
戈壁的白天炎热枯燥,放眼望去尽是单调的土黄色与灰黑色岩石。两人顶着烈日与风沙,默默前行。林越的镜域时刻保持警戒,阿娜尔则凭借对西域地形的熟悉,尽量避开可能的风口和流沙区。
如此昼行夜宿,一连三日,倒也平安无事。似乎真的暂时甩开了追兵。
第三日傍晚,他们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扎营。吃过干粮,阿娜尔照例运功疗伤。林越则再次取出“圣骸残片”,尝试以更温和、更精细的方式与其中的力量沟通。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解读那些混乱的意志碎片,而是专注于感受“神圣源质”与“幽冥死气”两种力量的特性与相互制衡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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