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早已等候多时,本欲上前劝谏,尚未开口,玉帝便率先冷声阻拦:“你若是想为老七求情,大可不必开口。七个女儿皆是被你万般娇惯、纵容溺爱,才敢肆意妄为、私动凡心、违抗天规!”
王母闻言心头微寒,怅然叹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们动了凡心也是人之常情。她们并非生来就是神仙,原本也是凡人,爱自己所爱,有什么错嘛?”
“荒谬!”玉帝厉声驳斥,“身居仙籍,恪守天规!天庭法度森严,岂容私情肆意纵横!”
王母寸步不让,直言反问:“若成仙便要斩断七情六欲、抛却人间温情,无情无义、冰冷刻板,那日后三界众生,谁还愿做神仙?你这般不近人情,终有一日,会落得孤身一人、众叛亲离!”
“放肆!后宫不得干政,你也敢对朕妄加置喙!”玉帝龙颜大怒。
王母亦被激出几分火气,正色反驳:“老七是我亲生骨肉,家事便是后宫事!此处是寝宫,非凌霄宝殿!你坐拥至尊帝位,便对结发妻子肆意摆帝王威严,可还记得为人夫、为人父的本分?”
玉帝盛怒呵斥:“大胆!”
望着眼前冷漠专横的玉帝,王母心中万般寒凉,轻声叹道:“张百忍……你如今,当真半点初心不剩了。”
玉帝闻言骤然一怔,满脸茫然:“张百忍?此是何人?朕从未听过此名。”
王母满眼难以置信,怅然追问:“那张友人,你总该记得吧?”
玉帝眉头紧锁,喃喃道:“名字耳熟,却全然记不起来。”
王母满目失望,字字沉痛:“你连自己成仙之前的本名都尽数遗忘,当真是彻底忘本了!”
刹那恍惚过后,玉帝尘封的记忆缓缓复苏,恍然醒悟:“朕记起来了!早年凡尘俗名,确是此二名。只是身居帝位这么久,三界众生皆呼朕为玉帝、陛下,无人再提旧名,时日漫长,自然渐渐淡忘,亦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王母凄然一笑,满心唏嘘,“你如今倒是知晓讲人之常情了。当年你身居张家湾,宽厚仁和、体恤亲友、温情顾家,阖家团圆、儿女绕膝,何等温情自在。
可至尊帝位、万年孤高、万民朝拜,终究是磨尽了你所有温情,让你成了薄情寡义、只守法度、不顾亲情的冰冷帝王!”
玉帝沉默良久,语气终添几分无奈与疲惫:“娘娘,老七是朕的骨肉,朕何尝不疼惜?可朕是三界共主,身居至尊之位,执掌三界法度。若因私情徇私枉法、破例纵容,何以服众仙、何以镇三界、何以守天规?朕亦是身不由己。”
天庭帝后争执不休,人间风波已然迫在眉睫。
赤脚大仙知晓大兵将至,即刻驾云下凡,转瞬落至天柱山谷,匆忙寻见七公主与陈墨,急声告知:“七公主、陈小友,大事不好!玉帝龙颜大怒,已然下旨,命托塔天王为主帅、雷公电母为辅,统领天兵天将大举下界,即刻前来捉拿你二人!”
听闻天兵将至,七公主瞬间花容失色,心头大乱,满脸惶恐不安。
反观陈墨,神色从容淡然,毫无半分慌张,轻声安抚:“七姑娘莫慌,区区天庭天兵,交由我来应对便可。”
他转头看向赤脚大仙,从容托付:“大仙,你此前吩咐花猫精寻访之人,也就是大公主的孩儿小石头,我已然寻回,妥善安置在山谷之中。此地即将迎来大战,劳烦你将他先行带往丹阳城妥善安置,保其安稳。”
赤脚大仙重重点头,神色郑重:“没问题!我即刻去寻槐树精一同安排。届时我二人联动丹阳全城百姓,若战局不利,便以万民心念,以苍生民意逼退天兵。天庭虽尊,却不敢违背人间万千百姓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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