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曼丽的事情，赵家彻底完了。
消息传来，秦凛安心下来了。
夜里，哄睡了受惊后格外黏人的安安，秦凛和顾湘回到自己房间。
顾湘靠在床头，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三个脆弱又顽强的小生命。
今天的事情，让她在恐惧之后，生出一种更加坚定的母性力量。
“秦凛，”她轻声说，“以后……我们得更小心。”
秦凛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头：“我知道，我已经申请在我们家附近增加一个固定岗哨。林晓以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或者妈带安安出门。我也会重新评估家里的安全措施。”
“湘湘，我向你保证，今天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会用一切力量，保护你和孩子们，一个都不少。”
他的承诺，在经历了白天的惊魂后，显得格外沉重而可靠。
顾湘相信他。
“秦凛，”她靠进他怀里，汲取着他的温暖和力量，“我不怕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平平安安的。”
秦凛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嗯，一直在一起。睡吧，你今天也吓着了，好好休息。”
自那以后，秦凛家的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
一个不显眼的岗哨设在了小楼附近，林晓几乎成了顾湘和周蕙的影子，出门寸步不离。
营区巡逻也加强了对家属院区域的巡查。
秦凛还特意请了假，带着林晓和王干事，把家里里外外、门窗锁具都检查加固了一遍，甚至考虑了安装更隐蔽的警报装置。
顾湘的肚子，真是一天一个样。
进入孕晚期后，膨胀的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合身的孕妇装很快就紧绷起来，换上了更宽大的袍子。
行动变得极其迟缓，弯腰、起身、走路都成了需要小心翼翼完成的大工程。
最难受的是睡觉，无论朝哪边侧躺，巨大的腹部都压迫得她呼吸困难，腰背酸痛，一夜要醒好多次。
这天早上，顾湘又在熟悉的腰酸背痛中醒来，尝试了好几下，都没能自己从床上坐起来。
“秦凛……”她小声唤道，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点无助。
几乎是立刻，睡在外侧的秦凛就醒了，立刻转身，熟练地用手臂托住她的背和颈，帮她缓缓坐起。
“难受了？腰又疼了？”秦凛问，声音还带着睡意，但动作轻柔无比。
“嗯，”顾湘靠在他臂弯里缓了缓气，“沉得厉害，翻身都费劲。”
秦凛小心地扶她坐稳，自己先下床，然后半跪在床边，大手覆上她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这里？还是这里？”
他一边按一边问，眉头微蹙，仿佛能感受到她的不适。
“往下一点……对，就是那里……嘶，有点酸……”顾湘吸着气，在他的按摩下，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了些。
“三个小家伙，肯定挺闹腾。”秦凛手下不停，语气却带着怜爱，“昨晚我感觉他……还是她？在左边踢得挺有劲。”
“是老三，”顾湘的手也抚上肚子，脸上浮现出母性的柔光，“老大和老二好像文静点，就这个，最活泼，晚上不消停。”
“调皮，出来打屁股。”秦凛故意板起脸。
顾湘笑了：“你敢。”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安安咿咿呀呀的声音和周蕙的轻哄。秦凛起身：“你再躺会儿，我去看看安安，让妈给你把早饭端进来。”
“不用端进来，我起来吃。”顾湘不想搞特殊。
“听话，就在床上吃，省得折腾。”
秦凛不容置疑，帮她背后垫好靠枕，又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让她靠得更舒服，这才出去。
不一会儿，周蕙端着托盘进来了，是一碗熬得糯糯的小米粥，一个水煮蛋，还有几片软和的馒头片。
“湘湘，快趁热吃。”
周蕙把托盘放在床边柜上，看着顾湘硕大的肚子和眼下的淡淡青影，心疼得不行。
“这怀一个都辛苦，你这怀三个……真是受大罪了。凛儿说得对，你能躺着就别坐着，能坐着就别站着。”
“妈，我没事，就是身子重了点。”顾湘接过粥碗，小口吃着。
周蕙坐在床边，看着她吃，忽然叹了口气：“昨天我去服务社，碰到以前文工团的老同事，她儿媳妇也怀了双胞胎，现在七个多月，住院保胎呢，说是一个孩子胎位不太正，怕早产。我这心啊，就一直提着。”
顾湘心里也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安慰母亲：“妈，别担心。我定期去卫生队检查，医生都说挺好的，孩子们发育得不错，胎位也慢慢在调整。我自己感觉也还好，就是累点。”
“那就好，那就好。”周蕙连声说，“你可一定要听医生的，不舒服立刻说。咱现在啥都不求，就求你们母子四个平平安安。”
正说着，秦凛抱着洗漱穿戴好的安安进来了。
安安一岁多了，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看到妈妈坐在床上，伸着小手就要扑过来。
“安安，慢点，小心撞到妈妈肚子。”秦凛连忙托住儿子，抱着他走到床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看，妈妈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不能用力碰，要轻轻摸。”
安安似懂非懂，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顾湘的肚子。
恰在此时，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轻轻动了一下。
“哎！”安安惊讶地缩回手，睁大了眼睛看着妈妈。
顾湘笑着拉住他的小手，再次轻轻放在肚皮上：“感觉到了吗？弟弟妹妹在跟你打招呼呢。”
安安这次不动了，小手贴着妈妈的肚子，专注地感觉着里面的动静，小脸上满是新奇。
秦凛看着这一幕，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亲了亲安安的头发，又抬头看向顾湘，目光交汇，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共同守护的决心。
日子就在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和小心翼翼的期待中一天天过去。
顾湘的肚子越来越大，像一口倒扣的大锅。
她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室内，偶尔天气特别好，秦凛或周蕙会搀扶着她，在家属院里慢慢走一小圈，林晓紧跟左右。
每次出门，她都能感受到周围军属们关切、羡慕又带着点担忧的目光。
“顾湘，你这肚子可真壮观！快生了吧？”
“一次抱仨，秦营长和你可真有福气！就是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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