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
时装周的后台乱得像个菜市场,只不过里面的人都穿着几十万的衣服。
化妆师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小刷子抖得像通了电,战战兢兢地给秦瑶补着眼角的妆。
而这位即将登台的顶流影后,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此刻结着冰。
她左手护着一束已经开始打蔫的白玫瑰,护得像抱着自己亲儿子。
那束捧花被折腾了一天一夜,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发黄枯萎。
最显眼的是她的左手腕,那串戴了多年的红绳小铃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用捧花缎带随手打的、一个极其粗糙的蝴蝶结。
一片蔫掉的玫瑰花瓣不小心掉出来,落在铺满高级化妆品的梳妆台上。
秦瑶的眼神“唰”地扫过去,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飞快把花瓣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散粉,然后珍而重之地塞进了风衣口袋里。
经纪人李姐在一旁急得原地转圈,脚下的高跟鞋跺出一串催命的鼓点。
“我的姑奶奶!你马上要上红毯了!怀里这束破花能不能先扔了?”
“跟你身上这件高定礼服根本就不搭!你看看品牌方公关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秦瑶连眼皮都懒得抬,红唇一撇,眼尾的风情全化成了刻薄。
“不搭?”
她冷笑一声。
“我就觉得它天下第一搭。今天谁敢动它一下,我立刻罢工回国,回家种地去。”
李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种地?你家有地给你种吗!
就在这时,秦瑶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铁锅炖自己。
【祖宗!我的亲祖宗!你快把那花扔了吧!全网都在磕咱俩的过期糖,热搜爆了八个了!我老婆在家磨刀呢!她真的会把我做成鱼干的!】
秦瑶盯着“我老婆”那三个字,眼眶没来由地一酸,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那几个字仿佛变成了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里。
她咬着后槽牙,伸出涂着血色指甲油的手指,像是要报仇雪恨一样,用力戳着手机键盘,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屏幕戳穿。
几秒钟后,海岛别墅里。
正被周曼按着头研究下午直播流程的林晚,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收到了秦瑶发来的一张图片。
图片里,那束蔫了吧唧的白玫瑰,被郑重地插在一个看起来比她命还贵的骨瓷花瓶里,背景是米兰酒店奢华的落地窗和夜景。
图片下面,配着一行极其刻薄、极其秦瑶的文字。
【路边捡的破烂,正好拿回来当干燥花除除味儿。怎么,你结个婚,现在连垃圾都不让人捡了?】
发完这条,秦瑶看都没再看,直接把手机扔给助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关机。”
她深吸一口气,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副气场全开的巨大墨镜戴上,拽了拽身上价值连城的礼服,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闪光灯汇聚的名利场。
下午三点,海岛。
阳光毒得能把沙子烤化。
林晚生无可恋地坐在一张红色塑料小马扎上,面前是同款折叠小方桌,桌上是一堆烤得滋滋冒油的鸡腿、大腰子和韭菜。
这场景,完美复刻了城中村的深夜烧烤摊。
周曼为了让她展现“朴实无华”,差点把她身上苏小小的卫衣都给扒了,硬是换上了一件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白色文化衫。
直播间刚开,弹幕就疯了一样涌了进来。
“卧槽!新婚第一餐就吃路边摊?苏家这是破产了吗?”
“楼上的懂个屁!这叫返璞归真!看见没,这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不为金钱所动的铁骨铮铮咸鱼王!”
“放屁!这明明是周扒皮的阴谋!她想虐待我们晚崽!”
“姐妹们,重点错了!捧花!晚崽,快说,你和秦影后到底怎么回事!”
周曼在镜头后举着一块白板,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澄清!快点!
林晚看着镜头里自己油光满面的脸,感觉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傻子。
她认命地拿起一串烤大腰子,硬着头皮开口。
“咳咳,那个……大家下午好啊,天气不错……”
“关于昨天捧花的事,就是个意外,纯属意外。”
“我当时就是随手一扔,秦老师她……她老人家眼神好,身手敏捷,正好接到了,大家真的不要多想哈。”
她咽了口唾沫,舌头都快打结了。
“我们之间,是非常纯洁的!革命友谊!对!就是社会主义姐妹情!”
她说完,自己都快吐了。
周曼在后面拼命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
弹幕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是更大规模的爆发。
“社会主义姐妹情?我信你个鬼!你俩看对方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晚崽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笑死,秦瑶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能连夜飞回来把你的烤串摊子给掀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条弹幕。
下一秒。
直播间屏幕闪过一片刺目的金光。
一条带着凤凰特效的金色弹幕霸道地从顶端飘过,瞬间压住了所有议论。
发弹幕的ID红得发紫,认证为“着名演员”。
秦瑶:【谁跟你是姐妹?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吃你的烤大腰子吧,看着就肾虚。】
金色的特效久久不散,那行字就那么悬在屏幕中央,像一道无人敢议的圣旨。
整个直播间,死寂了三秒。
然后,彻底炸了。
林晚手里的那串烤大腰子,“啪嗒”一声,掉在油腻腻的桌子上。
镜头外,传来周曼濒临崩溃的低吼。
林晚手忙脚乱地想去拿纸巾擦油,动作太大,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撞上了摆着手机的支架。
镜头猛地一晃,画面天旋地转。
几十万观众以为要看到主播当场表演“平地摔吃屎”时——
一只手忽然伸进摇晃的画面。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稳稳扶住了即将倒下的手机支架,让镜头瞬间静止。
紧接着,这只手将一瓶冒着寒气的冰镇矿泉水,放在了林晚手边那片油污旁。
这只手上,戴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医用手套。
咸湿的海风里,一股极淡却清晰的消毒水味,随着这只手的出现,突兀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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