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地方乡绅们皆是地方上的体面人,或经营着田庄商铺、家境殷实,或学识渊博、深受乡邻敬重,手中握着一方地方的声望与资源,却始终恪守本分、不敢妄为。他们之所以专程登门,核心便是怀着三重心意而来:一是真心庆贺萧彻喜得麟儿,借着满月的由头,送上一份得体的贺礼,表达对萧彻的敬重与祝福——毕竟萧彻身为镇北侯,戍边卫国、护境安民,守护的亦是他们这些地方乡绅与百姓的安稳生计,这份敬重,既有对萧彻功勋的感念,也有对侯府兴盛的赞叹;二是希望能与镇北侯府维系一份良好的人情羁绊,毕竟侯府权势滔天、萧彻深得陛下信任,日后无论是地方上遇到荒年灾荒、匪患侵扰,还是家族中有人求学、谋求正途,或许能得侯府的些许照拂与指引,这并非攀附权贵,而是为家族长远生计、为地方安稳谋划的周全考量;三是想亲眼瞧瞧萧彻的治家之道,看看这座历经整顿、重焕生机的侯府,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若是能从中学得一二,也能借鉴于自家田庄与家族的打理,让自家得以稳步发展、长久绵延。他们手中的贺礼,多是地方特产——或是自家田庄产出的上好米粮、果蔬,或是精心炮制的地方特产干货,或是自家商铺经营的精致绸缎、点心,虽不似朝中官员的贺礼那般华贵,却也精致得体、诚意满满,既贴合自身身份,也契合侯府“戒铺张、重本心”的新规,不逾矩、不张扬。
而周边世家子弟,则多是些十五至二十出头的少年郎与青年才俊,他们出身中小世家,虽有家族庇护,却无顶级世家的权势与底蕴,自幼便被家中长辈教诲,要勤勉好学、修身立德,力求能为家族争光。他们听闻萧彻整顿侯府后,大力优化族学、广请名师,不仅培育萧家族亲子弟,就连旧部、仆役子弟也能入学读书,文武兼修、学风鼎盛,更听闻萧彻自身文武双全、学识渊博,便心生向往,借着麟儿满月的机会,特意随家中长辈一同登门,或是单独前来,心怀纯粹的期许。其中,有不少天资聪颖、勤勉好学的子弟,是专程来请教求学之道——或是请教经史子集的诵读要义,或是询问习武强身的诀窍,或是探求立身行事的道理,只求能得萧彻的几句指点,开阔眼界、明晰方向;也有部分子弟,是希望能与萧家族中的后辈相交相识,相互学习、共同进步——萧家族亲子弟在治家新规的约束下,谦逊勤勉、不骄不躁,皆是可交之人,与他们相交,既能沾染侯府的优良家风,也能借助彼此的力量,相互勉励、共同成长,日后无论是求学、为官,还是打理家族事务,都能多一份助力。这些少年郎们,神色间满是青涩与热忱,眼底藏着对知识的渴望、对优秀者的敬仰,登门之时,不似乡绅那般思虑周全,却也礼数周到,言语间满是真诚,无半分功利算计之心。
除此之外,也有少数周边世家的长辈,亲自带着子弟登门,一来是为庆贺麟儿满月,二来是想借着拜访的机会,与萧彻浅谈一二,请教治家育人之道——他们看着自家子弟,虽有心培育,却苦于无好的方法,听闻萧彻治家严明、育人有术,能将侯府上下整顿得井井有条,能让族中子弟皆成奋进之才,便想趁机求取经验,借鉴萧彻的治家理念,约束子弟、整顿家族,避免家族子弟滋生骄纵之气,让自家家族得以长久延续。他们的神色间,满是恳切与谦逊,谈及自家治家的困惑时,毫无遮掩,那份求贤若渴、力求家族长远发展的心意,纯粹而真挚。
接待这类地方乡绅与周边世家子弟,萧彻虽不似接待族老宗亲那般全然卸下防备、流露温情,也不似接待朝中同僚那般时刻拿捏朝堂分寸、秉持君臣之礼,却始终恪守世家待客之道,礼数周全、谦和有度,既不怠慢,也不逾矩,尽显侯府主君的沉稳气度与君子风骨。他深知这类访客心怀敬意而来,虽无深厚情谊,却也是维系地方人情、彰显萧家风骨的重要羁绊,因此早已吩咐管家提前备好接待事宜,务必让每一位访客都能感受到侯府的礼遇,却又不违背“戒张扬、守本分”的治家新规。
每日听闻这类访客登门,萧彻若恰逢处理府中要务、无暇亲自接待,便会特意召来管家,细细叮嘱几句,再三吩咐道:“前来拜访的乡绅皆是地方贤达,世家子弟亦是心怀向学之心,接待之时,需恪守礼数、谦逊待人,不可有半分傲慢轻慢之举;奉上的清茶点心,需精致得体却不铺张,茶水选用中等佳茗,点心皆是府中寻常精致小食,契合新规,不可大肆铺张浪费;与人交谈时,需耐心应答,倾听对方所言,不可敷衍推诿,若有请教之事,力所能及之处便稍加指点,切勿故作高深、拒人千里。”管家素来谨守萧彻的吩咐,每一次接待都安排得妥帖周全,亲自引着访客前往偏厅就座,命仆役奉上清醇温热的清茶与软糯可口的点心,言行恭敬、举止得体,全程无半分差错,既顾全了侯府的体面,也让来访的乡绅与世家子弟感受到了足够的尊重。
若是萧彻处理完要务、得空亲自出面,便会整理好衣袍,缓步前往偏厅,神色温润平和,无半分侯府主君的威严压迫,唯有几分谦和从容。进门之后,他不会端坐主位摆架子,而是先对着众访客拱手示意,语气平和地说道:“诸位远道而来,皆是萧某的贵客,一路辛苦,快请用茶。”话语简单却真诚,瞬间驱散了访客心中的拘谨与敬畏,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待众人寒暄落座后,萧彻便会与他们闲谈几句,先是感谢各位登门庆贺麟儿满月的心意,言辞恳切、不卑不亢,而后便会问及地方乡绅家中的田庄商铺境况、地方的民生百态,倾听他们谈及地方治理的困惑与收获,偶尔也会分享自己打理侯府田庄的经验,给出几句中肯的建议,不居高临下,不妄加评判,全然是平等相待、坦诚相交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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