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静静看着他,指尖悄然触到腰间藏好的小刀,神色疏离清冷,随时准备出手应对。
两人静静对峙,夜色静得压抑。
何平安望着她依旧清丽淡然的眉眼,一如记忆里那般干净出尘,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沙哑。
“姐姐,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何雨水眉心微蹙,脑中掠过一丝模糊的山野救人碎片,只是当年随手救助的流浪孩童太多,她从未刻意记挂,一时间并未立刻对上号。
“五年前,平谷后山,野兽铁夹,你救过我,还给我取名平安。”少年轻声道,声音中充满了眷恋。
何雨水心头微怔,这才恍然想起那回事。
原来是他。
没想到当年那个孱弱无助的流浪小男孩,如今竟长成这般满身杀伐之气的少年,还以这样对立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到他周遭萦绕的煞气,瞬间反应过来,他是冲着自己来的杀手。
对峙之间,何平安心绪翻涌,一边是组织任务,一边是毕生执念与恩情。
他看着她戒备疏离的模样,心如针扎。
何雨水握着小刀,本可先发制人,可看着少年眼底那抹复杂难言的苦楚,终究心头软了一分。
终究是自己当年救过的人,纵使立场相对,她也狠不下心骤然下死手。
几番僵持,她轻叹一声,终究忍住了动手的念头,缓缓把备好的小刀重新塞回裤兜,放弃了率先出手的打算。
何平安将她所有举动看在眼里,低头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苦涩,也带着一丝满足:
“姐姐,你还是这么心软,一点都没变。”
就在这一刻,谁也没料到,暗处本该倒地无声的刘二,竟还残留最后一口气。
他强忍伤势,挣扎着摸出腰间短枪,眼神阴狠,瞄准毫无防备的何雨水,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骤然划破静谧夜空。
子弹疾射而出,直奔何雨水心口而去。
何雨水瞳孔骤然一缩,差点闪进空间。
千钧一发之际,何平安几乎是凭着本能,毫不犹豫纵身扑上前,硬生生挡在了何雨水身前。
子弹狠狠嵌入他的胸膛,瞬间染红衣衫,温热的鲜血汹涌涌出。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艰难回头看向身后安然无恙的何雨水,惨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干净而释然的笑意。
声音微弱,却格外清晰:“真好,姐…姐…你没事……就好。”
话音落下,他身躯一软,直直倒落下去,再无声息。
这一刻,何雨水站在原地,心头猛地一沉,莫名泛起一股沉重的酸涩。
石天听到枪声,第一时间狂奔而来,紧随其后还有闻讯的邻里与暗中留守的工安人员,匆匆围了过来。
石天一把将何雨水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倒地不起的何平安,又看向暗处残存的杀手踪迹,脸色凝重至极。
“雨水!你有没有受伤?!”
何雨水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少年染血的身躯上,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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