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姐感觉受到了羞辱,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丫鬟看到小姐失态,忙挡在了小姐身前。可袁语茉一直注意着杜小姐,丫鬟虽挡的及时,这失态却没能逃过语茉的眼睛,一抹得意的笑容露在了语茉的脸上。
书画把一切都看到了眼里,看明白了这位宣称与世子定了婚期的小姐,是故意冲着另一位小姐来的。世子定了婚期大半是假,可这两位小姐与世子有牵扯却绝对是真。
这里真的有机会,一抹希望上了书画心头,书画忙就近寻了两个女伙计吩咐几句。女伙计不明所以,但小姐吩咐的原就是她们的份内之事。二人没有多话,一个走近杜小姐施礼:“小姐对样衣和布料还满意吗?雅间里还有布料的小样,放到一起挑起来更方便,请小姐入雅间坐坐。”
此刻的杜小姐虽偷偷擦去了泪,可泪意依旧汹涌,正想躲躲忙点了头。女伙计请着客人入了雅间。
另一个女伙计向着袁小姐施礼:“小的把绣娘叫过来回话,请贵客先进雅间用茶。”
袁语茉目的达成,心中得意。真想做一件绣翟纹的嫁衣了,欢喜着随女伙计入了雅间。
书画看着二人一左一右进了两边的雅间,忙带着丫鬟进入了中间的雅间。
雅间里招待的都是贵客,全都是轻声细语。雅间的隔音做的并不好,若是声音高些相邻的雅间能够听到声音。杜小姐与袁小姐同时听到了中间雅间的声音:“小姐,刚才那位小姐说的仁王世子,是仁王妃说的那个世子吗?”
“傻小蝶世子又不是公子,王府里的世子只能有一个,当然是王妃说的世子了。”
“那她是世子正妃,小姐是侧妃,小姐不是要在她之下生活了吗?要不要先去讨好一下。”
“说你傻,你是真傻,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王妃许我侧妃之位,订亲时礼部都要大肆操持的。世子定下了娶正妃的时间,哪能无声无息,且依那位小姐所说,婚期将近你听哪家府邸收到请帖了?世子成婚又不是纳侍妾,哪能连婚宴都不操办。”
“可那位小姐看着是个富贵的,胡说这些有什么用?又口口声声要绣翟纹,奴婢听绣娘说过那都是有规制的,不是皇家正妃她敢穿吗?买了不穿不是白白浪费银钱吗?奴婢觉得那小姐说的该是真的。”
“就这点见识以后还是别跟着我了,京中富贵女子多如牛毛,别说是贵女富户,就是青楼里的头牌,有那番气派又有什么稀奇?谁又会在意一身嫁衣的银钱。绣翟纹又能证明什么?就是绣凤凰不穿又没违了规制。在人前花点银子出出风头算什么稀奇,一听一过就罢了,当真就大可不必了。”
旁边说话声音太大,右侧雅间里的袁小姐听的清楚。若只是主仆二人也就罢了,这里还有侍候着的女伙计,被人说成是青楼里的头牌,这口气如何忍得下去。
袁小姐愤然起身,跟着的丫鬟急了。老爷让她看紧了小姐。事情办得如此顺利,但杜小姐还没走,节外生枝就麻烦了。再说旁边人说的清楚,那是快要定下的世子侧妃,能做侧妃的不是高门贵女,起码也得是官家小姐。一下子惹两位官小姐如何能讨到便宜。
丫鬟忙向前一步:“小姐,怎么了?是茶水烫吗?”不待小姐回答,丫鬟转头吩咐女伙计:“去换些茶来,我家小姐喜欢凉一些的。”
这是温茶,可客人说烫就是烫,女伙计一口揽下了错处:“小姐见谅,都是小的办事不周,小的这就换茶过来。”
伙计端着茶盘退了出去,丫鬟忙低声劝小姐:“小姐先忍忍,既然那是世子要纳的侧妃,小姐嫁进了王府,再收拾她也不迟。”
袁小姐忍气坐了下来,旁边的声音却没有停止的意思:“小姐说的自是有理,可事有万一,万一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那真是世子妃呢?”
“是又如何?我可是王妃看上的侧妃,王妃待我和亲女儿没有区别。我三叔是当朝国公,姑姑是太子妃,奶奶是一品大将军。她不过是个连成婚都无声无息的世子妃,还敢为难我不成?给面子称她一声姐姐,不给面子世子妃又不是公主,没有天生就注定了的。谁叫谁姐姐还是两说。”
左侧的杜小姐听到前面的话还暗自骂自己糊涂,怎么连这么点浅显的道理都没想明白,亲王世子成婚是多大的事情,哪里会无声无息连婚宴都不办。
可听到后来又变了味道,什么叫万一有不知道的内情,这么急着成亲,除了珠胎暗结还能有什么内情。再后来越发不安了,如果那自称世子妃的女子所说是假。议婚必会继续这样一个侧妃自己可应对不来。若这侧妃注定要入府,婚事不议也罢。
右侧的袁小姐也从愤怒变成了不安,自己用这种手段入府,短时间定然无法讨得王妃的欢心,这样一个侧妃入府,自己能一举得男还好说,若肚子里的是个女儿。怕会被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又何谈为娘家筹谋。
对娘家无用爹爹不肯替自己撑腰,这个世子妃的位置如何能坐的安稳。幸好提前得知了消息,入府前定得把这个后患给除了。
丫鬟说得兴奋还想再来两句,可书画觉得分寸正好,再继续下去两边有一个在冲动下过来,看到自己年龄还小就不妙了,眼前的威胁和两三年后的威胁区别太大。若这二位觉得两三年能在王府立稳脚跟,等自己进府再收拾的就真麻烦了。见丫鬟又要张嘴,书画忙捂了丫鬟的嘴,拉着丫鬟溜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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