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把一个小布偶递给了娘。春娘接过小布偶一手和女儿玩,一手把信随手给了红花道:“人家不愿嫁你儿子表示得还不够清楚吗?老爷还口口声声称好儿媳,叫得早了些吧?”
周襄把一瓣桔子喂给了春娘,又拿了一瓣桔子喂着女儿道:“她是不愿做世子侧妃,不是不愿嫁我儿子,这是两回事,我周襄的儿子再差,让个小丫头动心还是能做到的。”
看春娘目光里带上了戏谑,周襄也觉得这话说的有些大了,立即找补:“实在不行我亲自教,我连你的心都能得到,教儿子这些还不成问题。”
春娘的目光里依旧带着戏谑,又吃了一瓣相公喂来的桔子道:“老爷认为哄女孩高兴就不用天赋了吗?真看上了那个儿媳,怕得费些力气了,用不用妾来帮帮忙?”
周襄的笑意溢满了眼底:“夫人能帮还是帮一帮吧,娶个好媳妇能时时提醒着周泽,别把亲王位给折腾没了。有王位在就算日后泽儿帮不上睿儿,起码也不拖他的后腿。”
春娘笑盯着相公:“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怕我不帮你的好儿子吗?”
婆子在外回事:“回老爷、夫人、冬琳姑娘送回了一封信。”
冬琳是春娘的暗探,这是送回了消息。冬琳只是送信没亲自来回事,可见不是什么重要消息。红花出门拿进了信,周襄逗着女儿,命红花把信读了出来。
结果读到一半周襄就后悔了,万没想到春娘调查袁语茉,这么快就有了结果。且这结果让人一言难尽。
袁语茉是袁侍郎原配所出。季景月没进门前,养在了一个姓王的妾室身边,与王姨娘感情甚深。深到继母进门后虽对她百般照顾,她依旧不肯与继母亲近。
结果就是,连京中宴会都很少出席,侍郎嫡女成天和个姨娘混在一起,袁家也听之任之。
王姨娘有个侄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王姨娘时常接侄子入府,想撮合侄子与袁语茉。虽无实证能证实二人有了首尾,但二人曾被多人撞到过亲密相拥。且世子在袁府醉酒的那一日,王姨娘的侄子就在府中,还与袁明和世子一同饮酒,同时醉倒在袁明的院子里。给袁语茉把过脉的大夫证实,袁语茉有孕是真,但从脉像上看孩子应该快三个月了。
屋里的下人除了红花翠柳,还有奶娘和小丫鬟,当着这么多人证实儿子被人玩弄至此,周襄尴尬至极。可红花一点眼色都没有,硬是把信给读完了。
其它人也尴尬,此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全都低了头。春娘笑得花枝乱颤,在周襄哀怨的眼神中,终于停下笑意问:“老爷准备怎么办?要不要妾来成全一对野鸳鸯,来给世子提提醒。”
周襄冷哼:“不用,不让他经点事清醒清醒。还不知又要做出什么,算计的被算计的我都如了他们的愿,我倒要看看那傻小子傻到了什么程度。已经帮了他这么多,若他还是应付不来,我也不用为他的亲事操心了,免得祸害人家好姑娘。”
杜相府,杜相傍晚回府,府内没了往日的温馨。乖巧的女儿没出现在膳厅,夫人也变得满面愁容。见相爷回来,夫人禀退了下人。命晚些再上晚膳,与相爷说起了女儿遇到的事情。
相爷听完妻子的转述,眉头皱了起来。杜夫人气愤道:“袁家女所言虽未必是实。但她与仁王世子该是有关系的。
云儿极少出门,怎么就这么巧,出门就遇上了袁家女,还故意说那些话给云儿听。王府门高,云儿性子又软。没正式议亲就出这种事,我看这婚事不议也罢。”
相爷点头:“我只此一女,没想着用她去攀龙附凤。如果王府复杂,那亲事不议也罢。不过议不议亲是一回事,事情得弄个清楚。不管是王府还是袁家,我女儿性子好,我这个做爹爹的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不能让女儿平白受这种窝囊气。”
相爷命人叫来了女儿,一家三口用起了晚膳。晚膳刚用过,调查的人回来一批。把今日如意衣坊外的事先禀了回来。
杜小姐听呆了,万没想到自己走后还闹了那么一出。杜相大概想明白了,这该是袁家在算计亲事,惹恼了仁王。既如此也就证实了袁家女是故意去和女儿说那些话的。
袁家算计亲事与自家无关,可袁家女跑到女儿面前搬弄这种是非,是把相府当傻子在捉弄。杜相怒上了心头。
袁侍郎带回了女儿,明白这次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变得惶恐不安。又不甘心地安慰着自己,女儿有孕,就算得不到妃位,仁王府起码得给个侧妃。侧妃也是皇家媳,若女儿争气一举得男,未必不能做倚靠。对自己的安慰很苍白,袁侍郎的惶恐化为了愤怒,对下人发泄了出来。
景月自季家出事后,越发受了袁家的冷待。若不是袁胜处处护着继母。且袁侍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联姻对象,早已做出了休妻之事。
景玉虽未被休,但上被婆母压制,下被妾室算计。内宅里有的是让人有口难言的手段。袁胜也无法相护。
一日日受着磋磨,又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庶子庶女们欺压,多年的隐忍化做了恨意。可孩子们姓袁,季家又无人可依,为了孩子们多少怨恨只能又化作了隐忍。尽力替孩子们多周旋,以求少受些欺凌。
今日听到袁语茉哭肿了双眼回来,老爷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忙让人去探听发生了什么。
袁语茉回来后直接去了王姨娘院中,与王姨娘哭述,如此丢人的事,二人竟没做避讳,连下人都没遣得远些。很快消息便探听了回来。
景月呆坐,只感觉袁家完了。老爷不选择辞官职明哲保身也就罢了。还敢算计仁王世子,妄想着依靠仁王。这是当初没受株连,现在变着法的找死。
如今连隐忍也做不到了,得替孩子们另谋生路了。思来想去,除了做妾的景华,竟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做妾不易,原怕给景华惹来麻烦,不敢多联系,现下再为难,也得去趟国公府了。
喜欢凤落红尘涅盘重生请大家收藏:(m.zjsw.org)凤落红尘涅盘重生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