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跟着贾蓉来的健仆,见曾秦如此气度,言之凿凿,心下先自怯了。
他们只是下人,若真闹到官府,哪里担待得起?
贾蓉被他这番连消带打,又是威胁又是讲理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确实没有真凭实据,所有的算计都落空了,此刻在曾秦这小院里,看着对方那副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再对比自己的狼狈失态,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几乎要炸开!
“你……你……好!好你个曾秦!咱们走着瞧!”
他最终只能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狠狠一跺脚,带着人灰溜溜地转身走了,那背影在火光映照下,充满了不甘与挫败。
曾秦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缓缓关上门,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知道,与宁国府的梁子,今日是彻底结下了。
但这又如何?他本就不是来贾府交朋友的。
回到书房,他重新拿起那卷《孙子兵法》,目光落在“谋攻篇”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与此同时,王熙凤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蓉在曾秦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不死心,又带着人风风火火地闯到了荣国府院外。
还没等他叫门,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王熙凤扶着平儿的手,正亲自送秦可卿出来。
两人皆是衣着整齐,发髻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闲话家常后的平和笑意。
王熙凤更是声音扬得高高的,带着几分嗔怪:“……你说你,身子才好了些,就操心那些琐事作甚?听姐姐一句劝,好生将养才是正经!今儿晚了,明日得了空,再来寻我说话解闷儿!”
秦可卿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劳二嫂子挂心,我省得了。”
两人一唱一和,神态自然无比,仿佛秦可卿真的在此逗留了整晚。
贾蓉带着人猛地撞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王熙凤仿佛这才看到他们,丹凤眼一挑,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哟!这不是蓉哥儿吗?这深更半夜的,带着这么些人,举着火拿着棍的,是唱的哪一出啊?要抄了你凤婶子的家不成?”
贾蓉看着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疑惑望向他的秦可卿,又看看一脸讥诮的王熙凤,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找我媳妇儿!她……她怎么在你这儿?”
“嘿!你这话问得可真奇了!”
王熙凤双手一叉腰,柳眉倒竖,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泼辣,“可卿妹子来找我说说话,解解闷,怎么了?不行吗?你们宁府是缺了她吃还是短了她穿,连她到我这婶子院里走动走动都不成了?
哦!我明白了!定是你这猴儿崽子又在外头灌了黄汤,回家撒酒疯,寻不着人,就疑神疑鬼,闹得鸡飞狗跳!
如今可好,闹到你婶子我头上来了!怎么?是觉着你珍大爷不在家,没人管得了你了,还是觉得我们荣国府好欺负?!”
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夹枪带棒,又占住了“长辈”和“理”字,顿时将贾蓉噎得面红耳赤,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贾蓉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
“不是那个意思就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
王熙凤毫不客气地挥手,如同驱赶苍蝇,“大晚上的,惊扰了老太太、太太们,你吃罪得起吗?可卿妹子我完好无损地交还给你,你若再敢无故寻衅,仔细我明儿回了老太太,扒了你的皮!平儿,送客!”
平儿应了一声,上前一步,虽脸上带笑,眼神却透着冷意:“蓉大爷,请吧。”
贾蓉看着垂眸不语、仿佛受尽委屈的秦可卿,再看看泼辣厉害、寸步不让的王熙凤,知道自己今晚是彻底栽了。
不仅没抓到曾秦的把柄,反而被王熙凤拿住了错处。
他胸口堵得几乎要吐血,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狠狠瞪了秦可卿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走!”
带着一群同样垂头丧气的仆人,再次灰头土脸地离去。
王熙凤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对秦可卿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低声道:“妹子快回去歇着吧,万事有我。”
秦可卿感激地看了王熙凤一眼,福了一礼,在自家丫鬟的接应下,默默回了宁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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