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门被推开时,探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空气中多了一丝酒气,混着那人身上清冽的气息,让她有些眩晕。
曾秦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没有急着掀盖头,只是静静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探春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隔着盖头,像一束温暖的光,落在她脸上。
终于,他伸手,拿起喜秤,轻轻挑起了红盖头。
烛光涌入眼帘,有些刺眼。
探春眨了眨眼,看见曾秦站在面前,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温润。
他正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三姑娘。”他轻声道。
探春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是在贾府的花厅里。
那时他还是个下人,穿着靛青色直裰,站在一群人中,气度从容,不卑不亢。
她那时想,这个人,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没想到,他会成为她的夫君。
“相公。”她轻声道,声音细若蚊蚋。
曾秦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并肩坐在床沿。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的脸都红红的。
“饿不饿?”曾秦问,“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吧?”
探春摇摇头,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曾秦笑了,起身走到桌边,端了一碟枣泥酥过来——那是薛宝琴让人送来的,还温着。
“琴儿做的,你尝尝。”
探春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
枣泥酥很甜,入口即化,一直甜到心里。
曾秦看着她吃,忽然道:“探春。”
探春抬起头。
“往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他温声道,“香菱、宝钗、湘云、迎春、琴儿,都是好相处的。你慢慢来,不着急。”
探春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她从小在贾府长大,虽是小姐,却因为是庶出,处处要强,事事小心。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此刻听他这样说,心里那层坚硬的壳,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相公,”她轻声道,“我……我会好好学的。管家、理事、人情往来……我会努力,不给你丢脸。”
曾秦看着她,目光温柔中带着几分心疼。
这个女子,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什么都要自己扛。
“不必事事要强。”他道,“你已经很好了。”
探春的眼泪滚落下来。
她连忙低下头,想擦掉,却越擦越多。
曾秦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探春,”他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
探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因为你值得。”
他一字一句道,“不是因为你是贾府的小姐,不是因为你能干,是因为你是贾探春。
那个在秋爽斋里理家的探春,那个说要‘兴利除弊’的探春,那个敢说敢做、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探春。”
探春怔住了。
她没想到,他记得这些。
记得她在秋爽斋里说的那些话,记得她的志向,她的抱负。
“相公……”她哽咽道,“我……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只是为了救我才……”
曾秦摇摇头,打断她:“救你是其一。但若只是为了救你,我大可不必亲自来提亲。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也是一样。”
他看着她,目光坦诚:“我欣赏你。欣赏你的才情,你的志气,你的倔强,你的不服输。这样的女子,值得我明媒正娶。”
探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这一次,不是委屈,是感动。是被人看见、被人懂得的感动。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庶女,不能和嫡出的姐姐们比。
所以她拼命努力,读书、理家、学规矩,样样都要做到最好。
她以为,只有这样,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已经很好了。
你值得被爱。
“相公,”她轻声道,“谢谢。”
曾秦笑了,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傻话。往后不许说谢。你是我妻子,我待你好,是天经地义。”
探春点点头,破涕为笑。
烛光里,她泪痕未干的脸像沾了露水的海棠,娇艳欲滴。
曾秦看着她,心中一荡。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那是合卺酒,用红绳系着两只酒杯,杯身是白玉雕的,玲珑剔透。
“来,”他递给她一杯,“喝了这杯酒,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探春接过,两臂相交,饮尽杯中酒。
酒很甜,带着果香,一直甜到心里。
放下酒杯,曾秦看着她,目光渐渐深邃。
探春的心又开始狂跳。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出嫁前,王夫人让人给她送了一本画册,她羞得不敢细看,匆匆翻了两页就塞进了箱底。
可那上面的图画,却印在了她脑子里。
“怕吗?”曾秦轻声问。
探春咬着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曾秦笑了,伸手轻轻取下她头上的凤冠。
沉重的金冠除去,探春轻轻舒了口气,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被她顺手拢到耳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冠子真重。”她小声道。
曾秦接过凤冠放在桌上,回过身来,指尖从她耳后滑过,触到那片滚烫的肌肤。
探春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
他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探春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
那个吻顺着眉心、鼻梁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试探地触碰,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她的唇很软,带着枣泥酥的甜香,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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