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国际刑警介入调查的当天夜晚 | 地点：巴黎，柳舒含公寓内 |
氛围：危机下的特殊“授课”、信任建立与责任托付、平凡生活中的不平凡准备】
小小的餐桌旁，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舒含那句带着试探、勇气和一丝天真的问话——“如果，需要我加入你的战斗吗？”——
悬在两人之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灯光下，林莫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脸庞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柔和，甚至因为刚才的震惊和紧张而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清澈的、混合着紧张、决心和等待回应的专注。
她不再是那个完全懵懂、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女孩，危险已经迫近，而她选择了面对，哪怕方式有些笨拙。
林莫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足足有一分钟。
没有立刻否决，也没有轻易赞同。
他在审视，在权衡，在判断她眼神深处的决心是否足够坚定，也在评估自己这个决定的后果。
这很危险，超出她想象的危险。但她说得对吗？
完全将她隔绝在外，就像把一只毫无防备的羔羊留在狼群出没的草原边缘，真的是最好的保护吗？
“你知道，” 林莫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这……很危险。毕竟，这不是小说剧本，你也没有经过任何训练。
你要面对的人，极其专业，极其狡猾，而且……可能毫无底线。”
他没有夸大，只是陈述事实，目光依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柳舒含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一种奇异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静笼罩了她。
也许是对林莫那种无声承担一切的疲惫感到不忍，也许仅仅是不想再做一个完全被动、只能等待命运安排的棋子。
她甚至微微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轻松、但异常坚定的笑意：
“有时候，没有经验，往往……可能会有新的突破。
经验多了，反而容易思维定势，不是吗？”
她轻声说，像是在说服林莫，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且，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危险，知道了他是谁，知道了他的目的。
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懵懵懂懂地被他接近，那才是真的危险。
现在，至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要警惕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清晰：“我不想只等着被保护。
我想……至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至少，不成为你的拖累。”
林莫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与清丽外表不甚相符的倔强和勇气，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在校园里也会因为一道数学难题而执拗不肯放弃的女生。
时光流转，那份执拗，似乎变成了此刻面对真实危险时的坚韧。
他忽然也笑了，不是平日那种礼节性的、或带着距离感的笑，而是一种混合着无奈、赞赏和一丝释然的、极其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已经有些凉了的鸡蛋火腿，放到柳舒含的碗里。
“你说得也对。” 他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点轻松的口吻，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生死攸关的阴谋，而是晚餐的菜色。
“不过，你的冰箱里只有鸡蛋和火腿。我只能就地取材了，凑合吃吧，下次……如果有机会，给你做点好的。”
话题的突然转换，让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柳舒含愣了一下，看着他给自己夹菜的动作，又看看碗里的菜，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仿佛被这寻常的举动冲淡了些许。
她低下头，吃掉了他夹的菜，凉了的炒蛋口感稍显凝滞，但味道依然不错。
“嗯，有些凉了……” 她小声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像是某种肯定，“不过，味道还蛮不错的。”
两人默默地继续吃了几口饭，似乎都在消化刚才的对话和决定。
然后，柳舒含又抬起头，旧话重提，但这次带上了更多的好奇和探究：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你以前……训练过这些？”
她问得小心翼翼，既想知道答案，又怕触及他不愿提及的过去。
林莫放下碗筷，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专注。
他知道，一旦决定让她有限度地“知情”和“参与”，那么一些基本的、与她安全相关的信息，就不能再完全隐瞒。
“怎么进来的，属于技术细节，不重要，也不安全在这里说。”
他给了个模糊但合理的解释，然后话锋一转，“至于训练……算是吧。
我经历了一些事情，学到了一些在特定环境下保护自己、完成任务的方法。
但这些方法，大多不适合你，也未必有用。你需要学的，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自保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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